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业村还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青灰色之中。
林文鼎和金贞淑收拾妥当,在石开山家的院子里做最后准备。
石开山给每人递了一副雪踏板,桦木架磨得发亮,缠了三层鹿皮筋,踩上去能摊开受力,防止在深雪中下陷。
林文鼎和金贞淑各拿了一把双管猎枪。石开山除了携带猎枪,腰上还挂着开刃的猎刀,刀把磨得发亮,还有一壶裹着棉套的烈酒。
石开山检查三人的背包,把漏出来的干粮塞回去,脸绷得很紧。
“都记住了,进了山,就得守山里的规矩,不该碰的不要碰。最重要的,跟紧我,踩我的脚印走。积雪下面藏着什么,我都不一定能摸准!”
林文鼎和金贞淑郑重点头。
队伍出发后,石开山走最前面,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实。林文鼎紧随其后,金贞淑则被安排在队伍的中间,受到了两人的保护。
进入森林后,高耸的红松、落叶松遮蔽住太阳,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里,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土地上的一切,雪踏板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金贞淑刚开始还东张西望,看见挂雪的枝桠、窜过的松鼠都很新鲜,时不时指给林文鼎看。走了个把钟头后,她就有些索然无味了,四周全是一样的树,一样的白色。
石开山不愧是兴安岭的猎王,他对这片山林的熟悉程度,超乎了林文鼎的想象。
他总能在看起来全是树的地方找出通路,绕开深雪窝子。走一段就停下,拿手里的柞木杖指着前面的雪地,木杖敲在雪上,发出空空的声音。
“下面是冰窟子,一踩就塌,掉下去骨头都得摔碎。”
又或者拨开灌木枝,露出下面的捕兽夹,捕兽夹锈得发乌,夹子像是血盆大口似的张着,上面沾着干枯的兽毛。
“这是其他猎人放的夹子,要是让这玩意儿给夹住腿,一个人就很难走出深山老林了。”
林文鼎全程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盯着石开山的动作,把每句话都刻在心里,这些都是兴安岭的猎人拿命换的经验。
中午时分,三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下休息。
石开山从背包里摸出风干的鹿肉干,还有几个黑面馒头,分给林文鼎和金贞淑。
“快吃,补充体力。下午咱们还得翻过前面那座山梁,才能到雪岭线的边上。”
林文鼎接过肉干,就着水啃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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