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紧闭门窗,若非必要,帷帽面纱也不宜轻去。也不要靠鲜花太近,恐会喷嚏,损伤痂口。
待伤口完全收口结痂,方无大碍。”
他的回答,严谨、专业,完全符合一个太医的身份,甚至比寻常医嘱更细致。
可裴清许却听出了点什么。
“多谢太医提点。”裴清许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异样,“我记下了。”
秦念舟再次躬身,这才拉开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舱门合拢,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
裴清许缓缓靠回引枕。
方才那一番对话,看似寻常医患问答,实则悄悄试探。
她故意显露不适,引他诊断,再借机抛出问题。
他的反应,滴水不漏,却又在那些微的停顿和延伸的嘱咐中,泄露出些许端倪。
他心思之缜密,远超寻常医官;并且,他对自己的日常起居,也太关注了一些。
这不是被动执行“照料”任务的人会有的警觉。
不过自己还没自恋到,认识几天就判断别人喜欢自己,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些。
仔细思索,这更像是一种……防护。
一种在完成“照料”这个明面任务之下,同时进行的、更隐秘的戒备。
他在防什么?
或者说,太子派他来,除了医治,还要防什么?
裴清许捻着流苏的指尖微微用力。
石子投下去了,潭水表面似乎只是轻轻漾开一圈涟漪,但水底的感觉,却已有些不同。
秦念舟,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她知道,这位秦太医,并非一块无处下手的木头。
窗外,夜色更深,江水东流,无止无休。
离青州,又近了一日。
“小姐小姐!”月影轻快的声音打破了舱内的凝思,她端着一个小小的托盘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喜色。
“今儿个船家运气好,网了些极新鲜的白虾!
王妈妈赶紧挑了最活蹦的,做了白灼虾,说这个最是清淡鲜美,正合小姐此刻用。
您闻闻,可鲜甜了!”
随着她走近,一股极其清新的、属于活虾的淡淡鲜甜气息弥漫开来,冲淡了舱内经久不散的药味。
裴清许的目光落在托盘上。
几只虾蜷缩着,壳色半透,透着淡淡的粉,显然是刚刚断生,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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