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落了锁。
石室内只剩下陈湛一人,以及典籍纸张翻动时可能会有的轻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屋内架子上的案卷都有分类。
陈湛翻看一会,找到戚家军当年的案卷,与丁白缨说的差异不大。
万历二十三年蓟州的戚家军士兵因欠饷和朝廷拒绝兑现“援朝战功赏银”,集体请愿抗议。
朝廷不仅不解决诉求,反而将其定性为“兵变谋反”,派总兵王保率军镇压,当场屠杀数千名戚家军士兵。
说谋反,纯粹是借口了。
当时戚家军群龙无首,几千士兵怎么谋反?
陈湛唯一疑问便是,王安、皇帝等上层,为何要直接清剿掉戚家军。
要知道即便后期,戚继光告老还乡,卧病在床,戚家军战力稍减,但也是无敌的存在。
戚继光留下的刀法,战术独特、纪律严明,各种阵法几乎横扫各国。
大明朝廷这种行为,自断一臂,实在没道理。
陈湛搞不清楚,也懒得去想,将戚家军案卷放回原处,转身走向那堆王安私宅运来的木箱。
撬开最外侧的木箱,里面并无武学秘籍,反倒是一沓泛黄的手书,字迹苍劲,带着几分杀伐之气,正是王安的亲笔。
显然东厂的情报比锦衣卫更多。
甚至南洋魔教和波斯魔教建制都已经摸清。
他随手抽出一卷,展开细看,便见其上记录的是四十多年前的南洋之行。
算起来,王安应该是得到戚继光手中那枚舍利没多久。
那时王安武功尚未大成,仅摸到通玄境门槛。
他带着东厂精锐,远赴南洋群岛,欲一举端掉南洋魔教老巢,既为夺取舍利,也为剪除朝廷隐患。
可此行却铩羽而归,南洋魔教教主的武功极为奇诡,能操控瘴气、驱使毒虫,功法路数与中原武学截然不同,王安与之交手数次,不仅未能占得便宜,反倒折损了半数精锐。
更让他束手无策的是,南洋魔教早已完全融入当地岛国部族,教众与岛民混居,衣饰、习俗别无二致,根本无从分辨。
今日剿杀一村,明日又有他地冒出新的教众,杀之不尽、除之不绝,如同附骨之疽。
王安在南洋耗了半年,最终只能带着残部狼狈折返,连舍利的影子都没摸到。
陈湛又抽出一卷二十年前的手书。
这一卷记录的是王安的波斯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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