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血梅;
看见丈夫——不,不能出现他——看见一只戴着婚戒的手在键盘上敲下“支持率73%”;
看见自己站在北极,把婴儿高举过头顶,像举起一支熄灭的火把。
所有画面被压成一张薄片,薄片又被卷成一根极细的线,线头系在婴儿的手腕,线尾消失在宇宙最深处的黑域。
“这就是神明的脐带。”婴儿说,“一端连着人类,一端连着虚无,中间是我,也是你。”
林晚想伸手抓住那根线,却发现自己正在消散——像盐溶于水,像名字被从作业本上橡皮擦去。她最后的一丝意识,化作一句没有声音的疑问:
“如果我是母体,谁是我的母体?”
婴儿没有回答,只是用那根脐带,在她消失的地方,画了一个圆。
圆完成的刹那,极夜结束。
太阳像被重新出厂的灯泡,啪一声亮得刺眼。冰原化作麦浪,科考站化作教堂,教堂尖顶上挂着一条领带,随风摆动,像钟摆计算着一次永远不会到来的末日。
教堂里,信徒们跪成同心圆,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袍,胸口绣着小小的Ω。
圆心,放着一只婴儿车。
车里,空无一人,却不断发出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一个世界被重启;
每一下,都像一个名字被永远忘记。
而在无人可见的更高维度,一粒透明的种子静静漂浮。
种子内部,林晚抱着婴儿,婴儿抱着林晚,她们互为母体,互为胎儿,循环往复,像两条咬住尾巴的蛇,在0.1秒的真空里,永恒地生下彼此。
END·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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