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请提前清理个人执念,避免杂草。”
林晚的太阳穴一阵灼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镰刀伸进脑壳,把某段记忆连根剜走。
她跪倒在地,却死死盯着孩子的眼睛——
那里面,刚刚映出她的脸,此刻正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字,一点点淡去。
“不能忘……”
她咬破舌尖,把血抹在冰地,用手指写下:
“维生素=农场”
血字刚成型,就被新雪覆盖,像从未存在。
她忽然明白:
宇宙不再是浩瀚星海,而是一块被划分好的巨型田垄;
时间不是河流,而是轮作周期;
人类不是过客,而是作物。
每一颗记忆芯片,都是植入种子;
每一次0.1秒真空,都是精准灌溉;
每一次“全民投票”,都是除草剂喷洒。
而她自己,是最后一株野生稻,混在整齐划一的转基因稻田里,叶片带锯齿,种子带毒,却偏要赶在收割前,把一点原始基因塞进鸟腹,带出围栏。
孩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她低头,看见婴儿手心的裂缝已愈合,只剩一粒白色胶囊形状的痕迹,像皮肤自己长出的胎记。
胶囊表层,隐约浮动着极小的数字:
【∞】
那符号她认得——是“维生素0”的未完成版,也是一切芯片的母本。
她忽然意识到:
怀里的婴儿不是人,是种子库;
不是后代,是备份;
不是希望,是最后的农药。
冰屋门外,传来履带碾压雪地的声音。
她透过门缝,看见一排无人收割机,车顶闪着橙黄警示灯,像深夜的麦地守护者。
收割机前端装有环形锯片,锯片边缘沾着暗红色冰碴——那是上一季“杂草”被连根拔起时,留下的碎屑。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孩子的嘴贴在自己心口,让他听那尚未被同频的心跳。
然后,她拉开冰屋底部的暗板,露出一条仅容一人爬行的冰隧道——
隧道尽头,是废弃的极光观测井,井壁镶满镜子,可把任何光线折射成无数份,再也追踪不到源头。
她把孩子绑在胸前,像绑一颗炸弹,也像绑一捧火种。
爬出隧道前,她最后回头,看向冰屋里那台老旧直播设备——
镜头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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