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次是哪家的女儿?”
“平西侯的嫡女,刚满十六。”赵宸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有镇北将军的妹妹,十八岁,据说文武双全。”
秋风吹进殿内,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毛草灵沉默着,许久才轻声说:“陛下正当盛年,子嗣却单薄,选秀充实后宫,也是应该的。”
这话她说得平静,心里却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十一年来,她只生下一个公主赵安宁,如今刚满七岁。后宫其他妃嫔虽有生育,却多是公主,皇子仅有两个,一个体弱多病,一个资质平庸。朝臣们为此忧心不已,选秀的奏折年年都有,一年比一年急切。
“灵儿,”赵宸抬起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你若不愿,朕可以...”
“陛下。”毛草灵打断他,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您是皇帝,有些事,不是愿意不愿意就能决定的。平西侯镇守西疆多年,镇北将军更是国之栋梁,他们的家眷入宫,于朝局安定有益。”
她说得句句在理,赵宸却从她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黯淡。他想说什么,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陛下,时辰到了,该移驾乾元殿了。”
早朝的时间到了。
赵宸松开她,整理了一下龙袍:“下朝后朕来看你,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是南方水患的事?”毛草灵问。
赵宸点头:“八百里加急,淮河决堤,三个州县受灾。你的治水策,是时候拿出来了。”
毛草灵神色一凛:“妾身明白了。相关的图纸和方案都已备好,随时可以呈给陛下。”
送走赵宸,毛草灵重新坐回书案前,却再也看不进那些税册。她起身走到内室,从暗格中取出一卷图纸——这是她花了一年时间绘制的水利工程图,结合了现代水利知识与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若能实施,可保淮河流域十年无忧。
可她也知道,这方案一旦提出,必将引起轩然大波。那些守旧的老臣,最见不得女子干预朝政,更别说这样大规模的国家工程。
“娘娘,”霜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淑妃娘娘来了,说是来谢恩。”
来得真快。毛草灵敛去眼中思绪,将图纸收好:“请她在偏殿稍候,本宫更衣便来。”
换上一身正式的宫装,梳起高髻,插上凤簪,铜镜中的女子端庄华贵,眉目间却有一丝掩不住的疲惫。毛草灵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直到那张脸上只剩下恰到好处的雍容与温和,才转身走出内室。
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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