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开。
这痕迹是新的。
我伸手摸了摸那道印子,土有点潮,但没留下纤维或颜色。
指尖传来一股阴湿的触感,像是碰到了某种活物蜕下的皮。
“要不,是风吹的?”我试探着说,自己都不信,“哪块破幡布被刮进来了?”
赵三宝没接话,只是把手电光顺着门槛往门外扫。
荒草伏地,月光洒在上面,银白一片,啥都没有。
可那光柱扫过的瞬间,我总觉得草丛深处有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
他收回光,一言不发地走回火堆旁,重新坐下,这次连枪都抱进了怀里,像抱着唯一的依靠。
我坐回原位,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嘴上能开玩笑,身体知道怕。
我悄悄摸了下铜钱卦盘,还在掌心安静的躺着。
正常情况下,它至少该颤一下。
可它就跟死物一样。
这不对劲。
我抬头看赵三宝,他也正看我。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但彼此都懂——我们都在等一个解释,可更怕那个解释是真的。
“你说,会不会是这庙……本身有问题?”他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墙听见。
我心头一震。
这话不该由他说。他从来不信这些。
“你是说,房子成精了?”我笑了,声音却发虚,“那你得给它上户口。”
“我是说,有些地方,待久了就会‘养’出东西。”他没笑,眼神沉得像井,“老辈人讲,荒宅空庙不能久住,因为没人管,魂也好、气也罢,都会淤着。淤久了,就成了形。”
我收了笑。这话我不陌生。师傅临终前说过类似的话,叫“阴壅之地,易生妄相”。可我没说,只点点头:“所以咱们明早就走,不在这过夜第二晚。”
他嗯了一声,算是同意,可眼神依旧锁着那扇门,像在等它自己打开。
火堆渐渐小了,我懒得加柴。省着点烧,天快亮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闭眼。
我数自己心跳,七十二下一分,还算稳。
可赵三宝开始哼歌,还是那首不着调的军歌,但比昨晚顺溜点。
他一哼,我反而安心了些——说明他还觉得自己在人间。
我正想说两句俏皮话缓和气氛,忽然看见火堆对面的墙。
东墙。
那片脱落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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