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此完美皮囊,君临天下……万世永昌?”
陈越站在深渊的底部,脚下是那一层厚厚蠕动着的、散发着腐烂甜腥味的白色菌毯。他微微昂起头,那个角度牵动了他脖颈上一块被酸液腐蚀的伤口,剧痛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
透过烟熏色且布满裂纹的“辟毒铜喙”面具,他的目光越过层层瘴气,死死锁定了半空中那个身影。
那个九岁的孩子——皇太子朱厚照,此刻正悬浮在那颗名为“真龙之核”的巨大黄金眼球前方。他的大红色麒麟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纹般的金色光晕。那种光芒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能够冻结灵魂的冷漠与神性。
听着那句如同天宪般回荡在深渊中的宣言,陈越那满是血污、混合着鲛鲨皮燃烧后黑色灰烬的嘴角,突然极其违和地、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不敬到了极点的弧度。
那是一抹嘲讽。
是急诊室里那些看惯了生死的主刀大夫,在面对一个已经宣布脑死亡却还试图诈尸的尸体时,特有的冷酷与职业性的不屑。
他慢慢抬起左边那只刚刚接上去的、狰狞恐怖、黑铁与生物甲壳交织、还在滴着墨绿色腐蚀性酸液的“修罗鬼手”。那只有着三根锋利倒钩骨指的巨大手掌,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沉重而迟缓的弧线。
他并不是要行跪拜大礼。
而是用那根长达半尺、锐利如匕首、表面覆盖着黑色角质层的食指骨尖,有些粗鲁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北京城茶馆里,那些听腻了评书、满脸不耐烦的老茶客。
“这就是所谓‘神’的开场白?几百年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词儿?”
陈越的声音虽然因为之前的烟熏火燎和喉咙充血而变得沙哑粗糙,如同砂纸打磨着老物件,但在这嗡嗡作响、充满神性回音的深渊里,却如同一颗顽固的、坚硬的铁钉,硬生生地扎进了那原本完美无瑕的“神谕”之中,撕开了一道刺耳的裂缝。
“我还以为,你会宣讲什么不得了的宇宙真理,或者是生命进化的大道。结果……绕来绕去,也不过就是个把别人家房子住坏了、吸干了地基里的营养,现在急着想换个新房子住的大号寄生虫罢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深渊中原本还在缓缓流动的毒雾也停止了翻滚。
连角落里那些之前还对此虎视眈眈、此时却因感到灭顶之灾而瑟瑟发抖、钻进两侧缝隙里的“尸解仙童”们,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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