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几分,声音再冷几度,但那压迫感却能让最油滑的老兵噤若寒蝉。
……
基地的宿舍区分明。
普通飞行员住的是八人间大通铺,鼾声、脚臭、半夜摸黑泡面的窸窣声不绝于耳。
只有飞行中队正副职、以及少数技术骨干,才有资格分配单人宿舍。
司千俞推开307室的门。
不到十五平米的房间被一道军绿色的布帘子粗暴地一分为二。
帘子左侧,床铺勉强还算整齐,但书桌、床头柜、甚至窗台上都堆满了杂七杂八的玩意儿:飞机模型、拆到一半的收音机、几本卷了边的武侠小说、吃剩的半包饼干……活像遭了劫。
帘子右侧,则是另一番景象,床单没有一丝褶皱,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书桌上的专业书籍与飞行手册按高低顺序排列,钢笔与量尺平行摆放,连台灯的角度都像是用仪器校准过。
司千俞的目光扫过左侧区域那张空荡荡的床,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张凌乱的书桌前。
他从一堆杂志和旧报纸下面,抽出一本封面卷边的小说,书页间还夹着半块干瘪的压缩饼干。
男人将书扔到桌面上显眼的位置,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衣柜。
司千俞是个极在意隐私的人,当初分配到这间单人宿舍时,他难得地感到一丝满意。
可这份清静只维持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谈凌抱着铺盖卷直接撞开了他的门。
那位谈家大少爷哭丧着脸,控诉大通铺里有人打呼噜像开拖拉机,有人半夜梦游,还有人不洗脚,那味道熏得他“娇嫩的呼吸道快要发炎了”。
司千俞拒绝的话还没出口,谈凌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扔到了空床上,然后眨巴着眼睛说:“千俞,你知道我睡眠浅,要是在大通铺继续住下去,飞行时注意力不集中,万一出了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精准的拿捏。
司千俞最终只坚持了一道帘子。
但谈凌这人根本不知边界为何物,找他说话时总是哗啦一把拉开帘子,说完又忘了拉回去。
久而久之,这道帘子形同虚设。
男人打开衣柜,取出常服换上,他解下手腕上的飞行表,拉开书桌抽屉随手放了进去。
抽屉最里侧,躺着一个牛皮纸包裹,寄件人地址是京市某老字号药房。包裹没有拆封,但边缘已微微泛黄,显然有些时日了。
司千俞拿起包裹,苦涩的药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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