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只有几亩荒田上留着未收割的残稻,在寒风里摇摇晃晃,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生机。
远处的村落不见炊烟,土墙塌了大半,几间破屋的屋顶塌了个大洞,露出黢黑的梁木,一片死寂。
“加快速度,穿过村子。”
墨兰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行人放轻脚步,沿着村边的小路快速穿行。
路过一间破屋时,黄五儿忽然停住,指着屋内低声道:“里面有人。”
众人立刻停下,陈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攀亮悄悄凑到窗边往里看,片刻后回头,对众人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忍:“是具尸体,看衣着像个农户,脖颈有勒痕,身上的粗布衣裳被扯烂,想来是遭了兵匪劫掠。”
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手指都冒出微微虚汗。
眼前的惨状让我瞬间想起姜诺溪临别时的笑脸,他们若是落在这般兵匪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这乱世,人命如草芥,而这些败类,偏要在绝境里再添一层罪孽。
就在这时,谢必安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侧耳听了片刻,沉声道:“东面有马蹄声,初听十余骑,转瞬便见大队人影,约莫百十来号人,正朝这边来。”
众人脸色微变,迅速找地方隐蔽。
我和墨兰躲在一堵断墙后,透过墙缝向外望去。
远处的土路上,百十来个穿着破烂铠甲的士兵正骑马奔来,铠甲锈迹斑斑,手里握着刀枪,马鞍上不仅挂着包裹,还露着半截百姓的粗布衣裳和一个孩童的银锁——那锁片磨得发亮,显然是贴身佩戴的物件。
“是宋军的溃兵。”我低声道,从他们铠甲上的标识能认出来,“靖康元年正月,金军兵临城下,宋军屡战屡败,溃散的士兵到处都是,不少人落草为寇,比金兵还要凶狠。”
墨兰眼神一凝:“避不开了,他们已经看见我们了。”
果然,那些溃兵看到我们一行人,立刻勒住马。
为首的络腮胡汉子眯着眼打量我们,眼神里满是贪婪,像盯着猎物的狼。
“嘿,这荒郊野岭的,竟有这么多细皮嫩肉的男女。”
络腮胡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看你们穿着,倒像是城里来的,身上定有不少钱财!”
他身后的士兵纷纷抽出刀,一阵哄笑,催马朝我们冲过来。
陈默叔眼神一冷,正要上前,却被谢必安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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