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耳边响起陈最的话——我没家了,不能再没你。
她又想活了,奋力地活。
活着的代价很大,扒了层皮,打断骨头,抽出筋条。
现在,她睁开眼睛,躺在寂静的病房里,床头灯灯光幽暗,监护仪器响着规律的滴滴声。
窗帘拉得紧,透不进一点儿光。
是晚上,也许,是深夜,或凌晨。
她试图抬抬手臂,可是,没有一丁点儿气力,尝试了半天,只有眼球能转。
她就这样盯着天花板,渐渐的,死寂里有了走动的声音,慢慢的,病房里亮了起来。
倏地,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护士,“呀,你醒啦!”
是个温柔的小姐姐,惊叹里揣着小心翼翼。
“你睡了好长时间呢,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不舒服的地方,要说哦。”
小护士健谈,自顾自说了好多。
原来,自林简被送进医院,从重症监护室到普通病房,已经过去半个月有余。
这半个月以来,没有人来探望,只是有人往她的住院账户里打医药费。
“你记不记得家人的电话号码?要不要我借你手机,你跟家人报个平安?”
家人,陈最吗?
可她,好像记不得陈最的号码。
林简摇摇头。
小护士叹了口气,嘱咐她好好休息。
可没过一会儿,小护士又折返回来,满脸抱歉地赶她出院。
“上边儿的意思,只要您睁眼,账上就不再续费,一旦欠费,医院就没法儿提供任何治疗,希望您理解。”
很快,她身上的管子都被拔了下来。
小护士扶她坐起,给她换好衣服。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虚汗便浸透衣衫。
她喘息着,一声不吭。
小护士可怜她,给她买了午餐,让她吃完再走。
她着实饿了!
颤颤巍巍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将小米粥送进嘴里。
她吃得认真,全然没发现病房进来了人。
直到小米粥被扣在头上,她才抬眼看。
梁姝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小贱人,命真硬,这样都不死!”
温禾挽着母亲手臂,勾唇挑衅,“妈,别这样说。要不是她拿刀架我脖子上,我还不知道阿颂居然能紧张我到这个程度。”
梁姝嗔怪,“傻丫头,自己的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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