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层,另一重疑虑又浮上来,“可明哥儿呢?张婶说他去城南买字帖,这根本站不住脚。”
我蹙起眉:“张婶已经怀疑赵全的死和吴县尉有关,甚至可能隐约觉出这事和城南有什么牵扯……她怎么会让明哥儿一个人去城南涉险?可如果他们不知道城南和无县尉有关,那就更没可能去城南买字帖了。”
陆昭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我说完,他才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我脸上。
车厢内光线昏昧,他的眼神深邃难辨。
“或许,”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缓些,“他们当初并未料到,真的会遇险。”
嗯?
我正欲细思他话中深意,马车却毫无预兆地猛然一颠!我本就坐得端直僵硬,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旁侧歪去。
几乎是同时,对面伸过一只手,稳稳地虚扶在我身侧的厢壁上,阻住了我更大的失衡。
“坐稳。”他收回手,语气平淡。
车夫略带歉意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大人恕罪,这段路不知怎的散落好些碎石,未能及时清理,恐有些颠簸。”
“无碍。小心驾车。”陆昭的嗓音平稳无波。
然而,颠簸并未即刻平息。马车又是一晃,车厢顶棚上那盏固定着的、未曾点燃的铜制小风灯,却忽地“叮铃”一声脆响,悬挂的卡扣竟松脱开来,直直朝着我的方向坠下!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我甚至来不及惊呼,只觉眼前玄色衣袖一闪,陆昭已迅疾地探身过来,一把攥住了我被披风裹住的小臂,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妥,将我轻轻往他身侧一带。
“哐当”一声轻闷的响动,小铜灯擦着我的裙裾边缘,跌落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
而我……
因着他那一带的力道,加上自己本就因颠簸而重心不稳,整个人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倾向了他。额头堪堪抵上他颈侧,鼻尖瞬间萦满他衣襟间清冽沉稳的气息;双手下意识地向前撑去,掌心下是他肩臂处坚实而温热的触感;披风下的身子,则因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几乎半倚进他怀中。
我整个人都懵懵的。额头抵着的衣料传来温热的体温,鼻尖萦绕的冷冽气息此刻变得无比清晰。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睫毛颤得厉害,却死死闭着眼,连抬头的勇气都散得一干二净。
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几乎半趴在他怀里的姿势,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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