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
阿爹对我和阿兄说道:“最近京里不太平,江儿,你近日少出门。若非要出门,记得多带些护卫。”
“是出什么事了?”阿兄问道,“我今上午在城北马场还见到陆大人的仪仗了。陆大人任大理寺卿快两年了吧?除了祭祀,平日最是低调,这次怎么如此大张旗鼓。我也没听说马场那边有什么大案啊。”
“应是李侍郎那桩案子,”阿爹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凝重,“里头牵扯的,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确实不简单。我默默点头,想起上午在城北,下午在城南都曾瞥见那簇熟悉的仪仗。
“老爷,江府送了本册子过来。”管家张叔呈上一本红封册子。
阿爹接过,随手放在一旁,并未多言,只继续用饭。
我与阿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眸中瞧见了心照不宣的幸灾乐祸。
外祖家送来的这本册子,必是一本“花名册”。只是不知,这回主角是阿兄,还是我。
我今年十六,已到说亲的年纪;阿兄二十,更是“亟待议亲”。
我以为,阿兄那些同窗在他这个年纪,妾室都纳了两三个,他却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外祖父定然着急他的婚事。
阿兄却觉得,阿爹二十三岁才迎娶阿娘,可见外祖家与阿爹都主张“先立业后成家”。而我刚满十六,正是相看人家的好时候,必是外祖父让大舅母来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他的逻辑很简单:京城里年纪合适的好儿郎就那么几个,各家有女儿的都盯着呢,先下手为强,就下手遭殃。
我懒得打击他——阿爹二十三岁才娶到阿娘,是他不想娶吗?他十九岁初见阿娘时就想娶了!阿爹中探花后,外祖父母嘴上说着“先定亲,以仕途为重”,实则是舍不得阿娘,想多留她几年,更是外祖父要细细考察阿爹品性为人。
“元元,这册子你拿去,今年你的婚事必须定下。”阿爹用完饭,搁下筷子。
“我?!”阿兄诧异。
我抿唇忍笑。阿兄这脑子,真不知随了谁。阿爹是探花郎,阿娘当年亦是名动京城的才女。
我正暗自窃喜,阿爹的目光转向了我:“江江,你外祖父今日下朝,将你那本册子也给了我,已让人放你屋里了,回去也仔细看看。”
我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方才还沉浸在“悲讯”中的阿兄,瞬间精神起来:“小妹的册子里都有谁?父亲可看了?”
瞧他那副八卦模样,我暗自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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