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已过八万五千。新建的流民村缺水严重,昨日有数百人围了乡所,要求分配水源。”
“闹事?”
“尚未动粗,但情绪激动。领头的几个说‘常山不是号称仁政吗?为何让我们干渴等死’。”
张角沉默。乱世之中,人心如草,风一吹就倒。前日还感恩戴德的流民,今日就可能因一口水而反目。
“带我去看看。”
城西二十里,新设的“安民村”。五百余户流民聚居于此,简陋的土坯房排得密密麻麻。村中唯一的水井前,围了上百人,个个手持木桶陶罐,面色焦躁。
“让开!轮到我了!”
“凭什么你先?我家孩子都渴哭了!”
“乡佐呢?叫乡佐出来!”
推搡间,一个老妇被挤倒在地,瓦罐摔得粉碎。老妇坐地哭嚎:“老天爷啊,给条活路吧……”
张角策马而至,见状下马,径直走到井边。众人见他衣着不凡,又有亲卫跟随,一时安静下来。
“乡亲们,”张角环视众人,“我是张角。”
人群骚动。有人跪倒:“张公禄!求您给口水喝!”有人怀疑:“真是张中郎将?”“他怎么会来这儿?”
“这口井,还有多少水?”张角问随行的乡佐。
乡佐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满脸惶恐:“回主公,井深三丈,现……现只剩一尺深的水,淘了半天才够一桶。”
张角探头看井,井底泥泞,确实见底。他转身对百姓道:“诸位,常山遭逢大旱,非我张角不愿供水,实是无水可给。但我保证:三日内,必让每户都有水喝。”
“怎么保证?”一个汉子嚷道,“井都干了!”
“井干了,就挖新井;河干了,就找泉眼。”张角提高声音,“太平社会全力抗旱。但前提是,大家要齐心。若因争水内斗,耗的是自己的力气,误的是自己的活路。”
他指向远处山峦:“我已派人勘察新水源。从今日起,青壮随我上山找水,老弱留在村中,由乡所统一分配现有存水。大家可有异议?”
人群交头接耳。一个老者颤巍巍道:“张公,您……您亲自带我们找水?”
“对。”张角斩钉截铁,“找不到水,我不回城。”
“好!”那汉子激动起来,“张公都这么说了,俺信!乡亲们,咱们跟张公上山!”
人心暂稳。张角立即组织青壮百余人,带上铁锹、镐头,往西山深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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