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五,操演如期举行。
新地东侧的练兵场上,三百明卫列队肃立。他们穿着统一的粗布短褐,头扎黄巾——这是张角特意设计的标识,既是区分,也是象征。武器只是木棍竹枪,但握得很稳,眼神锐利。
观礼台上,郭缊端坐正中。他四十出头,面皮黝黑,留着短髭,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场上。左右是曹嵩、李裕等乡绅官员,再外围是各乡来的代表,足有百余人。
张角站在观礼台侧,心中紧张,面上平静。成败在此一举。
“开始。”他下令。
鼓声响起。第一项是队列操练。三百人分成六个方阵,随着旗号变换队形:从一字长蛇变为二龙出水,再变为三才阵、四象阵……动作整齐划一,令行禁止。
观礼台上响起低低的赞叹声。郭缊面无表情,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第二项是擒拿格斗。二十对士兵上场,演示基础的擒拿、摔跤、夺械。虽然用的是木刀木枪,但招式狠辣实用,招招都是战场上保命的技巧。
“这些都是流民?”郭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全场都能听见。
张角上前半步:“回郡守,多是去年春荒时收容的流民。经过一年训练,已有些模样。”
“训练一年,就能如此?”郭缊看着他,“张先生练兵有方。”
这话听不出褒贬。张角躬身:“不敢。只为保境安民,不得已而为之。”
第三项是实战演练。模拟“盗匪袭村”,卫队如何预警、集结、阻击、追击。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各司其职,最后“盗匪”被全部“擒获”。
演练结束,三百人重新列队,齐声高呼:“保境安民,忠义为先!”
呼声震天。郭缊终于站起身,走到观礼台前沿。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但分量很重。
李裕趁机上前:“郡守,太平社自组建以来,协助官府安置流民五千余口,开垦荒地万亩,去岁防疫、今春抗灾,皆有大功。此次操演,可见其心志、其能力。实乃我巨鹿之福啊。”
其他乡绅纷纷附和。曹嵩虽不甘,但见大势如此,也只好跟着说了几句好话。
郭缊听完,对张角说:“张先生,本官初到,郡情未悉。今日所见,太平社确有所长。但——”他话锋一转,“练兵之事,关系重大。本官须知详情:你部现员多少?粮饷何来?受何人节制?”
这些问题都很尖锐。张角早有准备:“回郡守,现员三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