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很慢,很艰难,一个字一个字地,用尽最后的力气:
“小……白……”
不是侯爷,是小白。
是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调皮捣蛋、总爱往藏书楼里钻的孩子。
独孤白的眼眶瞬间红了。
但他咬着牙,死死咬着,咬得牙龈出血,血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又苦又腥。他不能哭,不能在这里哭,不能在铁叔面前哭。
他是北境守护者。
他肩上扛着几十万条命。
他不能软弱,一刻都不能。
“我在,铁叔,我在。”他说,声音哽住了,但很快又稳下来,“你有什么话,你说,我听着。”
铁寒的嘴唇又动了。
这次更慢,更艰难,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血海里捞出来:
“小心……周……”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涣散,里面最后一点光在迅速熄灭。他的手突然用力,死死抓住独孤白的手,抓得那么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但只持续了一瞬。
然后那力道就松了,彻底松了。
手从独孤白手里滑落,无力地垂在床边,像断了线的木偶。
眼睛还睁着,但里面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死亡的灰白色,慢慢覆盖了瞳孔,像大雪覆盖了原野。
呼吸停了。
心跳停了。
一切都停了。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寝宫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风吹过屋檐的声音,呜呜的,像哭。
陈悬壶伸出手,颤抖着探向铁寒的鼻息。探了很久,然后缓缓收回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铁总管……走了。”
五个字。
轻飘飘的五个字,却重得像五座山,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独孤白还蹲在那里,还握着那只已经冰冷的手。他看着铁寒的脸,看着那张蜡黄的、瘦得脱相的脸,看着那双睁着的、空洞的眼睛。
他在等。
等铁叔突然咳嗽一声,突然睁开眼睛,突然笑着说“吓到你了吧”。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铁寒死了。
真的死了。
那个看着他长大的铁叔,那个为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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