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上。
铁寒用独手拧开铁筒,取出一张韧性极佳的兽皮纸。展开,目光扫过,停顿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抬头,独眼像淬过火的钉子,一个字一个字凿出来:
“侯爷遗命:北境守护者之位,由幼子独孤白继承。”
死寂。
真正的死寂,连火盆里的噼啪声都消失了。
独孤玄猛地抬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这不可能!父亲绝不会——十九岁!他连血都没见过!铁叔,你看仔细了!”
“遗命有侯爷亲笔签名与山纹血印。”铁寒的声音毫无波动,“独孤玄,你要质疑?”
“我——”独孤玄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颓然垂下。他转头看向独孤白,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愤怒、不甘、担忧,最后都化成一抹深沉的悲哀。他为这个家流了十几年血,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整天泡在书堆里的孩子。
独孤墨深吸一口气:“父亲……可有说明理由?”
“有。”铁寒翻过兽皮纸,“背面只有一句话:‘北境需要的不是最锋利的剑,而是最清醒的头脑。’”
又是一阵死寂。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某些一直存在、却无人敢捅破的东西。
独孤玄是剑,太利,易折。独孤墨是盾,太稳,易惰。独孤青……是刺,扎手,也扎自己。
只有独孤白。
这个从小体弱、被特许不习武、整日与地图账本为伍的少年。
“清醒的头脑?”独孤玄惨笑,“铁叔,草原上的狼会在乎你头脑清不清醒吗?它们只在乎你的脖子够不够硬!”
“大哥。”独孤白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意外地稳。三天奔波的疲惫还挂在脸上,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此刻清亮得像雨后的铁脊山。
“父亲的选择,我亦不解。”他走向棺椁,在距离三步处停下,看着棺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但我信他。”
“信?”独孤玄几乎要吼出来,“你拿什么信?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父亲刚死,帝都那边马上就会知道,削藩的刀子已经举到我们头顶了!草原上,苍狼部的新王刚吞了十二个部落,十万骑兵就在边境线外闻着血腥味!还有家里,那些封臣,那些城主,哪个不是虎视眈眈?你——你连战场都没上过!”
他说的是事实。
残酷到赤裸、不带一点温情的现实。
独孤白沉默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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