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堤岸边缘就并排停住了。
从梁遇的角度只能看见男人。
男人个子高挑,身姿提拔,双手插在裤兜里,立在栏杆边眺望着大海。
男人偶尔低头、侧目看向身边的女人,下颚微动,似乎正在说着什么,而后嘴角扬起,睨着身边的人笑。
梁遇走在堤岸下面,上面的人看不见她,她便毫无顾忌的沿着堤岸阴影,往楼梯方向走去。
梁遇经过两人下面时,上面的女人忽而惊呼一声:
“方泽哥,你快看,有流星!”
梁遇瞬间僵住了。
刚要迈出的腿微微曲着,动弹不了分毫。
这个女人口中的“方泽哥”,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吗?
梁遇屏住呼吸,双手不由得微微握紧、颤抖。
男人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和她从前来这里时,也经常能看见流星。”
女人好奇的发问:
“方泽哥,你和梁遇也会经常来这里吗?”
男人沉默了,没有再说任何话。
方泽只和梁遇来过一次海边,就是求婚的那一次。
堤岸下,躲在阴影里的梁遇,像是被封印进虚无里一般,困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人的对话像一把刀,插进心脏,而疼痛却迟迟不来,只留下麻木的空洞。
太讽刺了。
她那位正在港城开重要会议的丈夫,她那位忙碌到消息都没有时间回的丈夫。
正在半夜陪一个女人看海。
难怪梁遇每次邀请方泽来海边散步,方泽都会果断拒绝。
原来不是方泽不想来海边。
只是不想和梁遇一起来海边。
夜色越来越深,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越来越剧烈。
梁遇蜷缩在堤岸下的阴影里,没有再继续往前。
明明她才是方泽名正言顺的妻子,可她却不敢上去与方泽对峙。
更不敢与方泽身边的女人对峙。
她紧张时、害怕时、激动时……都会不自觉的握紧双手。
她不想在那个女人面前,像个帕金森病人一样,双手不停的颤抖。
她害怕被那个女人嘲讽。
嘲讽她止不住颤抖的双手,嘲讽她是个不能自理的废物,嘲讽她不该抛头露面、给方泽丢脸。
梁遇在堤岸下的阴影里躲了好久好久。
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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