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丝敲打着落地窗,溅起细碎的水花,像极了云舒此刻的心跳——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早已在极致的疼痛里,淬出了几分冷硬的锋芒。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将男人挺拔的身影拉得颀长。傅斯年背对着她,指间夹着的香烟燃着暗红的光,烟雾袅袅,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唯有紧攥着离婚协议书的手,指节泛白,泄露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签字。”
两个字,简洁利落,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向她。
云舒没有像往常那样攥紧衣角,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份薄薄的纸上,白纸黑字,刺得人眼睛生疼。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半分哽咽:“傅斯年,三年前的联姻协议,第三条写着——云家渡过危机后,傅氏需支付云舒个人十亿补偿金,你不会忘了吧?”
男人的脊背猛地一僵,指尖的烟灰簌簌掉落,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烫出一个细小的黑痕。他终于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错愕,有烦躁,唯独没有她期盼了三年的半分不舍。
“你查过协议?”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不仅查过协议。”云舒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敲打着这场婚姻的丧钟,“傅氏海外分公司去年那笔救命订单,是我动用云家最后一点人脉谈下来的;你力挽狂澜的‘星辰项目’,核心方案是我熬夜改了七次的初稿;还有你口袋里那部定制手机,是我二十岁生日时,你送我的礼物——沈若薇用它给你发暧昧短信时,就没想过我会认出来?”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傅斯年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喉结滚动了几下,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云舒看着他,这个她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这个在她最低谷时伸出手,却又在她以为抓住幸福时,狠狠将她推开的男人。心脏的位置依旧疼得厉害,却不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自己三年来的可笑和天真。
她想起三年前,云家濒临破产,父亲重病卧床,是傅斯年带着一份合作协议出现,条件是娶她。那时的他,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传奇,而她,是落魄的云家千金。所有人都说,她是用婚姻换来了云家的生机。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心甘情愿的。从少女时代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他,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眉眼冷峻的男人,就成了她心底最深的执念。她以为,三年的朝夕相处,足以焐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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