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保障我家人的安全。”
孙鹤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稍纵即逝,快得像灯火下的蛾影。
“没问题。”他轻声说。
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应允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九天没有看他。
他偏过头,盯着刑架旁那堵潮湿渗水的石墙,喉结滚动了一下。
“附耳过来。”
孙鹤微微倾身,将一侧耳朵凑近赵九天的嘴唇。
赵九天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即便是在这间不足丈余的囚室里,那些话语也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子,了无声息。
他断断续续说了七八个名字,三五处地点,一两句只有当事人才听得懂的暗语。
然后他停住。
孙鹤没有直起身。
他依旧保持着侧耳倾听的姿态,等了片刻,确认赵九天不再开口,才缓缓拉开距离。
“就这些?”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可那双细长的眼眸里,已多了几分审视。
赵九天回视着他,唇角慢慢扯开一道僵硬的弧度。
那弧度太冷,冷到不像笑。
“真以为我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破罐破摔的平静:
“我要是全说了,我最后的价值——也就没有了。”
孙鹤看着他。
那目光安静、幽深,像在看一件需要重新估价的货物。
片刻后,他笑了。
“还得是赵指挥使。”他轻声道,“就是沉得住气。”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极小的、白玉雕成的葫芦,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温润,在昏暗中泛着莹莹的光。他将玉葫芦轻轻放在赵九天摊开的掌心,那动作轻柔得像在供奉一件圣物。
“这是西域密法炼制的‘燃血丹’。”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服下之后,功力可在半个时辰内暴涨十倍。代价是……”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
“……事后经脉尽断,神仙难救。”
赵九天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莹白如玉的丹药,没有说话。
他没有问“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也没有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握紧了拳头。
丹药硌在掌心,凉得像一粒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