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内,朱棡带着一群和尚紧赶慢赶地赶来。
这些和尚是连夜从城郊寺庙寻来的,衣衫还沾着晨露,神色间带着几分仓皇。
朱棡亲自在前引路,口中催促:“快些!再快些!误了时辰,你们全寺的香火钱都别想领!”
和尚们跌跌撞撞地跟着,木鱼声在寂静的庙宇中敲出凌乱的节奏。
“对对对,就是这里!”朱棡指着太庙正门前的石阶,回头对和尚们咧嘴一笑:“你们就坐在这儿念经,工钱本王不会少你们的~只要你们念得够响,让里头那位听见!”
朱棡他挥挥手,和尚们便盘腿坐下,合十诵起“南无阿弥陀佛”,声浪如潮水般涌向紧闭的庙门。
朱重八从太庙内踉跄而出,眼眶泛红如浸血,眼中血丝纵横交错,仿佛一夜未眠。他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银丝混在乌发中,再不复大奉开国时的威严。
朱重八他盯着朱棡,声音沙哑:“老三,你这是要干什么?太庙之地,清静之所,你这是闹哪样?”
朱棡轻蔑地撩了撩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老朱,母皇已经下旨,让你在这儿吃斋念佛颂佛经。你这么多年都没念过了,我找人来教教你~这个‘南无阿弥陀佛’啥的佛号,你多学学嗷。”他故意拖长语调,像逗弄孩童。
“滚!都给咱滚!”朱重八的咆哮撕裂了空气,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向最近的僧人。
和尚们惊叫着四散,经卷滚落一地。
朱重八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朝堂之上,就无一人为咱说话吗?”
朱重八他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十五年的风风雨雨啊……咱在朝堂上就没有一个忠心的吗?”
朱棡冷笑一声,反问道:“为什么会有人为你这个暴~君说话?”他踱步逼近,目光如刀:“于朝臣而言,你小气抠门,薄情寡义,连功臣的封赏都克扣;于读书人而言,你牢笼英才,驱策志士,把他们的文章当厕纸用。他们凭什么为你说话?”
自明元以降,科举取士渐成定式。
大奉开国以八股为牢笼,囚天下之志士。
八股文章,格式僵化,内容陈腐,如铁栅栏般禁锢着士人的思想。
天下英才,自幼便浸淫于"之乎者也"的训诫之中,皓首穷经,只为在科场上博取功名。
那些胸怀天下的志士,本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却被迫将满腔热血倾注于空洞的八股文里,最终沦为统治阶层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