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真的到了。空气里浮动着草木萌发的清甜气息,阳光有了实实在在的温度,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姜凌霜公寓楼下的几株早樱已经开得沸沸扬扬,粉白的花瓣在微风里簌簌飘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徐瀚飞在姜凌霜的公寓里静养了快一个月。背上的伤口愈合良好,骨裂处虽然还不能承重,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他恪守着“客人”的分寸,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处理一些“新航”那边积压的邮件,或者透过窗户看楼下花园里渐渐热闹起来的春色。姜凌霜依旧很忙,早出晚归,但家里多了一个人,似乎连空气都变得不那么空旷冰冷。桂花每天变着花样准备三餐,总会笑眯眯地说“徐先生多吃点,补身体”。沈眉或老张偶尔过来谈事,见到徐瀚飞,也会自然地点头打招呼,氛围平和得仿佛他本就应该在这里。
这是一种缓慢的、日常的浸润。没有刻意的亲近,也没有尴尬的疏离。他们像两个在暴风雨后偶然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旅人,各自整理着行囊和伤口,偶尔在客厅或厨房相遇,交换一个简短的眼神或几句关于天气、饮食的对话,便又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但某些东西,确实在悄然改变。姜凌霜加班晚归时,客厅总会亮着一盏小灯,保温垫上温着桂花留的汤。徐瀚飞复查回来,桌上会多一瓶医生建议的钙片或维生素。沉默不再意味着隔阂,有时甚至成了一种舒适的陪伴。
这天是周末。姜凌霜难得没有去公司,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从书房出来,看到徐瀚飞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如云似霞的樱花。
“伤口还疼吗?”她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口问道。
“好多了,就是有点痒。”徐瀚飞转过身,阳光给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清瘦了不少,但眼神清亮。“今天天气真好。”
“嗯。”姜凌霜喝了口水,目光也落向窗外那片绚烂,“城西公园的樱花……这时候应该开得最盛。”她说得很随意,像在谈论一个众所周知的风景。
徐瀚飞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城西公园的樱花林。那是他们当年……定情的地方。也是分开后,他再也不敢踏足,甚至绕道而行的禁地。
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要不要……去看看?”徐瀚飞听到自己的声音问道,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试探。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复杂的期待,也有做好了被拒绝准备的平静。
姜凌霜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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