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蚀骨焚心的痛。
苏惊鸢的意识像是被碾碎后又强行拼凑,混沌中,四肢百骸传来的撕裂感让她倒抽一口凉气,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火。
她记得自己在亚马逊雨林,被二十名顶尖杀手围困,最后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拉响了高爆手雷。烈焰焚身的剧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可此刻席卷全身的,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靡靡余韵的酸软与刺痛。
不对劲。
苏惊鸢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瘴气弥漫的雨林,也不是硝烟狼藉的废墟,而是绣着金线缠枝莲的锦帐,鼻尖萦绕着龙涎香混着一丝暧昧到刺眼的气息。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冰凉丝滑的锦被,以及一片滚烫坚实的肌理。
瞳孔骤然紧缩。
她僵硬偏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凤眸斜飞,龙瞳湛湛,眼尾微挑,天生的矜贵与狂傲,此刻眸色翻涌着墨色阴鸷,像是淬了冰的利刃,能瞬间将人凌迟。男人墨发披散枕上,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冷硬的直线,明明是张能让世间女子疯狂的脸,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戾。
他没穿衣服,古铜色肌肤上肌理流畅,胸膛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暧昧得刺眼。
而她自己,也是同样的不着寸缕。
锦被滑落,肩头青紫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指尖的滚烫骤然炸开,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涌来——镇国公府庶女苏惊鸢,胆小懦弱,被嫡母嫡姐算计,送进当今圣上萧彻的寝殿,成了试探圣意的棋子。
萧彻,大曜王朝最年轻的帝王,十五岁登基,三年扫平内乱,五年拓土千里,性情暴戾,杀伐果断,是朝堂人人敬畏的“铁血君王”。
传闻他冷酷嗜血,不近女色,后宫形同虚设。
苏惊鸢嘴角狠狠一抽。
这哪是爬床,分明是送死!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刚一动,腰间便传来车轮碾过般的剧痛,忍不住低骂出声:“靠,真他妈痛。”
清脆又带着痞气的女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突兀。
萧彻眉峰瞬间蹙起,眸色更沉。
他记得昨夜。酒里被人下了药,燥热难忍之际,一个柔软的身子撞进怀里,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带着少女的馨香,怯生生的,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他本非沉溺美色之人,可药性凶猛,竟让他失控了。
一夜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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