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苏秦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脑海中那一层始终隔着的薄纱,被这一缕清风轻轻吹散了。
他循声望去。
柳荫深处,那人依旧坐着没动,只是手腕微微一抖,那根光秃秃的竹竿便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浑圆的涟漪。
“陈兄?”
徐子训看清那人面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整了整衣冠,快步上前,执礼甚恭:
“未曾想在此处遇见陈兄。方才那番高论,当真是振聋发聩。”
那被唤作“陈兄”的青年转过头来。
他生得并不算如何俊美,五官平平无奇,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有些吓人,像是藏着两丸黑水银,透着股看透世情的懒散与通透。
“徐兄客气。”
陈鱼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视线扫过苏秦,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过是听你们聊得热闹,一时嘴快插了两句,没扰了你们的雅兴就好。”
徐子训连忙摆手,转头对苏秦介绍道:
“苏兄,这位是陈鱼羊,陈兄。”
说到这,徐子训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敬重与神秘:
“陈兄并非咱们前院的常客,乃是陈字班那位‘黎师兄’引荐的朋友。”
苏秦心头微凛。
陈字班。
那是青云府道院前院最顶尖的班级,号称“龙门班”。
上一届考入二级院的前十名中,有整整五席出自陈字班。
能被那里的人引荐,且让眼高于顶的徐子训如此推崇……
“陈兄学识渊博,涉猎极广。”
徐子训继续说道,眼中带着几分惋惜:
“我这《春风化雨》的瓶颈,其实陈兄早些时候也指点过我几回。
奈何陈兄讲得太过高深,直指大道本源,我愚钝,始终悟不透那一层窗户纸。”
“原来如此。”
苏秦恍然。
这就是所谓的“知见障”。
有时候,大师讲课未必适合初学者,因为他们站得太高,忽略了山脚下的风景。
反倒是苏秦这个刚爬上半山腰的人,说出的话更能让徐子训共鸣。
“高深谈不上,不过是些野路子。”
陈鱼羊打了个哈欠,随手将鱼竿插在泥地里,指了指湖面:
“方才这位兄弟说的‘唤醒’,其实已经摸到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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