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也没了在讲堂上的那种金刚怒目的威严,反而透着一股子闲适与温和。
苏秦并未拘谨,但也守着弟子的本分,坐在下首,主动提起茶壶,为胡教习斟了一杯茶。
茶水入盏,色泽清亮,如琥珀流光。
“坐。”
胡教习端起茶盏,并不急着喝,只是目光温润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苏秦,老夫教书育人三十载,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
胡教习的声音缓缓流淌,在这静谧的画中界显得格外清晰:
“有如林清寒那般,天赋异禀,恃才傲物的;
也有如徐子训那般,家学渊源,温润如玉的。
但像你这般的,老夫却是头一次有些看不透。”
他轻轻吹了吹茶沫,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
“你在外舍蹉跎三年,虽不算懒惰,但也绝非勤勉。
那是真的在混日子,老夫都看在眼里。
可也就是这短短半月,你却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不仅修为突飞猛进,连这心性、格局,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淬炼过了一般。”
胡教习抬起眼皮,直视着苏秦的眼睛,似笑非笑:
“别跟老夫说什么‘厚积薄发’的鬼话。
厚积了三年,若是真有那份心气,早就该冒头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说吧,到底是什么,让你开了这一窍?”
苏秦手捧茶盏,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
他并未躲闪胡教习的目光,也没有急着辩解。
他知道,在这个活成了精的老人面前,那些漂亮的场面话是站不住脚的。
苏秦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苏家村那龟裂的土地,父亲鬓角的白发,还有村民们那一双双在绝望中祈求的眼睛。
他放下茶盏,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坦荡。
“回教习,并无什么高人指点,也无什么天材地宝。”
苏秦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重量:
“只是前些日子,学生回了一趟家。”
“哦?”
胡教习眉头微挑。
“学生家中遭了旱灾,又闹了虫祸。”
苏秦缓缓道来,语气中没有诉苦的凄凉,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
“学生看到了父亲为了几亩地愁得整宿睡不着觉,看到了平日里和善的乡亲为了争一口水,拿着锄头去拼命。
那一刻,学生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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