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可是几百亩良田啊,这蝗灾一来,那就是泼天的大祸。
听说他爹把家底都掏空了供他读书,这一遭要是过不去,苏家怕是要倾家荡产。”
“几百亩地啊……”
赵立咋舌,摇了摇头:
“这若是全绝收了,那得赔多少银子?这一家人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不仅仅是钱的事。”
刘明皱着眉头,把手里的铜管放下,凑近了几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听咱们教习那天在茶室跟人闲聊,随口提了一嘴。
说苏秦这次回去,恐怕凶多吉少。
家里遭了这么大灾,凭他那点聚元一层的微末道行,怎么可能解决得了这漫天蝗灾?
你们说,他这次回来,会不会是他爹逼着他,让他来道院求人的?”
“求人?”
王虎愣了一下,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求谁?教习?还是院主?”
“不然呢?求教习出手,施展大神通去灭虫?或者求道院拨点真正的好药,比如那‘诛虫灵液’?”
刘明叹了口气,目光看向那山腰的精舍,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但这道院的规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公是公,私是私。
道院是大周朝廷的脸面,是培养官员的地方。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舍弟子的家事,兴师动众去给一个地主家除虫?传出去,道院的威严何在?”
“年年来道院求人办事的还少吗?”
赵立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股看透世态炎凉的冷硬:
“你们忘了吗?
前年那个张恒,也是家里遭了水灾,跪在教习门口求了一天一夜,头都磕破了。
结果呢?不仅忙没帮上,还被教习以‘心性不稳、乱我道心、挟私废公’为由,直接给劝退了,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道院最忌讳这个。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来求,这道院还开不开了?成了善堂了?”
众人闻言,心里都是一沉,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苏秦这次回来,恐怕就是他在道院的最后一段日子了。
要么是求人不成被劝退,要么是自觉无颜面对同窗,主动离开。
“呆不下去……也好。”
过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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