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低气压中。
就在这内外交困、阴云密布的时刻,林音将自己关在了安全屋内。她没有参与具体的战术讨论,也没有急于在星网上反驳。她只是静静地、一次又一次地,将意识沉入那与凌曜相连的、微弱却坚韧的共鸣纽带,沉入那与亿万人心若即若离的“星火”网络之中。
她在感受,感受那网络中的“疼痛点”——那些遭受攻击后弥漫的恐慌、那些被干扰产生的杂音、那些因挫败而黯淡下去的“星火”。
她也在寻找,寻找那恐慌之下的不甘,杂音之中残存的信念,黯淡星火深处不肯彻底熄灭的余烬。
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在医疗团队的强制干预下,才接受最低限度的休眠和营养支持),她的脸色更加苍白,眼中的血丝更重,但那眼神却越发深邃,仿佛容纳了整片星海的明暗。
终于,在一次深度冥想后,她找到了苏璃和核心团队。
“我们错了。”林音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众人一愣。
“我们一直把‘星火共鸣网’想象成一个……防御性的、需要被保护的温暖气泡。”林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洞穿迷雾的力量,“我们认为,只要汇聚足够多的正面情感,就能自动驱散黑暗。但墨渊给我们上了一课——情感,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都是一种力量。他可以制造大范围的负面情绪污染来冲击我们,恰恰说明他承认了这种力量的存在,并且试图用它来打败我们。”
“你的意思是……”苏璃若有所思。
“网络不能只是被动地感受和共鸣,”林音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星图上那些被攻击的节点,“它需要结构,需要韧劲,需要……主动过滤和净化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它不能回避负面情绪。”
她走到星图前,手指轻点那些黯淡下去的区域:“这些地方的同胞,他们不是不再相信,而是被恐惧、绝望暂时淹没了。我们的网络,不能只接收‘光明’的信号,然后对‘黑暗’的信号束手无策,甚至被其干扰。它必须能够容纳、疏导、并最终转化这些负面情绪。”
“就像……凌曜将军在精神海深处,将痛苦记忆也铸成了‘光锚’的一部分?”凯斯若有所思。
“是的。”林音点头,“真正的强大,不是没有阴影,而是能够拥抱并超越阴影。我们的‘星火’网络,也应该如此。它应该是一个活的精神生态系统,能够吸收各种情绪能量,通过共鸣与分享,将孤独转化为联结的渴望,将恐惧转化为守护的决心,将绝望转化为对黎明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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