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残墨辨真,旧盟遗痕
界隙的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当铺的青石板,地上的黑色铠甲碎片反射着惨白的天光。谢栖白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片沾着血渍的檄文残页,那苍劲的笔锋在晨光里微微发亮,像极了记忆里父亲握着狼毫写字的模样。
柳疏桐收了青锋剑,剑身的血珠顺着剑穗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她走到谢栖白身边,目光落在残页上:“这字迹,真的和你父亲一模一样?”
谢栖白没有抬头,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上的纹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却又不像。我父亲的字里带着一股洒脱的意气,可这字里,多了几分凡界书生的执拗。”
许玄度的魂雾缓缓飘来,在残页上方盘旋片刻,魂雾里闪过几道细碎的光影。那是数十年前的画面——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站在山巅,手里拿着一卷檄文,对着身后的众人高声疾呼,正是温景行。
“这不是温景行亲手写的。”许玄度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这是仿写的,仿的是他二十年前那篇《讨天道司檄文》。当年那篇檄文传遍三界,不知唤醒了多少沉睡的良知,也让天道司恨得咬牙切齿。”
张砚缩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听到这话,连忙点头道:“恩公,我说的都是真的!这篇檄文是我三个月前在凡界的一座破庙里捡到的,就夹在一本破旧的《论语》里。我读了》里。我读了之后,只觉得字字诛心,便仿写了几十份,传遍了附近的城镇,没想到……没想到竟引来了天道司的追杀。”
谢栖白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破庙?那破庙在哪里?庙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张砚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才结结巴巴地说:“破庙在凡界的青苍山下,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庙里除了一些断壁残垣,就只有……只有墙上刻着一些奇怪的标记,像是一个月牙,旁边还有三个字——万仙行。”
“万仙行!”谢栖白和许玄度异口同声地惊呼。
许玄度的魂雾剧烈晃动起来,语气激动:“是他!一定是温景行!当年他离开界隙,就是用‘万仙行’作为暗号,和反抗天道司的同道联络!那月牙标记,是他亲手画的!”
谢栖白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仿佛在瞬间涌上头顶。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柜台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枚月牙形状的玉佩,玉佩的背面,赫然刻着“万仙行”三个字。
这枚玉佩,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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