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剩半截,蛛网密布。众人升起火堆,烘烤湿透的衣服。陈凡坐在角落里,看着跳跃的火光发呆。
“想什么呢?”周铁递过来一块干粮。
陈凡接过,犹豫了一下:“周师傅,您说,咱们走镖的,最后会落个什么下场?”
这话问得突兀,周铁愣了愣,缓缓抽了口旱烟:“我见过的镖师,有发财开铺子的,有伤残回乡的,有死在路上的。最好的下场,是老了还能拿得动刀,教几个徒弟,把本事传下去。”
“那您呢?”
“我?”周铁笑了笑,火光映着他脸上的皱纹,“我有个儿子,在城里做账房。等我干不动了,就去跟他住。这辈子刀头舔血,够了。”
陈凡默然。他想起父亲陈大山,也是这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过上好日子。江湖人也好,庄稼汉也罢,其实都在为生计奔波。
夜里,陈凡守第一班岗。雨渐渐小了,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他握着刀,靠在门边,听着庙里此起彼伏的鼾声。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陈凡立刻警觉,轻轻推醒郑头儿。
两人趴在窗口往外看。月色下,一队人马疾驰而过,约莫十余人,都穿着黑衣。经过庙前时,领头的人勒住马,朝这边看了一眼。
陈凡屏住呼吸。好在那些人没有停留,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是黑风寨的人。”郑头儿低声道,“这么晚了还在活动,怕是有什么动作。”
第二天回镖局的路上,气氛格外沉闷。每个人都明白,这次虽然侥幸过关,但黑风寨就像悬在头顶的刀,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回到镖局,陈凡发现院子里多了几个生面孔。赵教头告诉他,这是总镖头新招的镖师,都是从外地来的好手。
“最近不太平,得多招些人。”赵教头说这话时,眉头紧锁。
晚上吃饭时,陈凡听到老镖师们议论。原来不只是黑风寨,附近几股流匪都活跃起来,像是约好了似的。已经有好几支商队被劫,连官府押送的税银都差点出事。
“要出大事了。”吴镖师闷头喝了口酒,“每次世道乱之前,土匪都特别猖獗。”
陈凡心里沉甸甸的。他想起家乡的父母和妹妹,想起清河村那些平静的日子。江湖的波澜,终究会波及到每一个角落。
睡前,陈凡照例去练武场加练。月光很好,把场地照得亮堂堂的。他一遍遍练着缠丝刀,刀光在月色下划出银色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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