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夏伫立在帕拉提恩皇宫那已经坍塌了一半的汉白玉台阶之上。
脚下的石板不再洁白。
稠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精美的浮雕纹路蜿蜒流淌,那是数万名守城士兵与贵族的鲜血。
空气中不再有丝绸与香料的靡靡之音,取而代之的是浓烈,令人窒息的铁锈味,以及油脂在高温下燃烧的焦臭。
这就是征服的味道。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自诩为文明灯塔的帕拉提恩总督,此刻正跪在广场中央的碎石堆里。
他那身象征权力的紫色丝绒长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露出下面肥硕,苍白的肉体。
他在寒风中剧烈颤抖,牙齿打战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他引以为傲的火枪队已经变成了尸体,他坚不可摧的城墙已经被马蹄踏平。
而在他的面前,站着那个男人。
察合台可汗。
巧格里斯唯一的王。
他没有走向那个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黄金王座。
那个镶满宝石的椅子对他来说,只是一堆毫无价值的金属垃圾。
他随意地坐在一个用来拴马,布满刀痕的粗糙石墩上。
手中的“白虎之牙”弯刀并没有归鞘,刀刃上的血槽里还挂着未干的血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尘埃里。
他手里拿着一壶刚刚温好的马奶酒,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结滚落,冲刷着喉咙里的烟尘。
“大汗。”
秦夏大步走上前,沉重的战靴踩碎了一块精美的瓷片。
他单膝跪地,盔甲的关节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所有的卫星城邦都已投降。反抗者已被肃清。那些躲在地窖里的贵族也被拖出来了。”
“整个巧格里斯,现在都在您的马蹄之下。”
“很好。”
察合台放下酒壶,目光冷漠地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
他的眼神中没有征服者的狂喜,没有复仇后的快意。
只有一种极度的平静。
就像是风暴过后的草原,死寂,辽阔,不容置疑。
“告诉他们,我不杀俘虏。我不需要尸体来堆积我的王座。”
他的声音不高,穿透力极强,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让他们脱下丝绸,换上皮甲。给他们发一把刀,一匹马。”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帕拉提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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