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性损伤全面爆发,包括神经系统的旧疾。多器官,尤其是肾脏和心肺,面临极高的衰竭风险。现在只能靠设备和药物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宬年脸上,又转向兮浅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语气沉重:“请做好心理准备。他还没有脱离危险,远没有。接下来的24到72小时是极其关键的窗口期,任何一个微小的波动都可能是致命的。即使…”医生深吸一口气,“即使他能熬过这段危险期,创伤本身和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尤其是对中枢神经系统的叠加损伤,后果…难以预估。”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宬年的声音异常平稳,听不出情绪。
医生沉默了几秒,直言不讳:“最坏,是再也醒不过来,成为永久性植物状态。或者,醒来后…面临严重的、可能是永久性的功能丧失。高位截瘫的风险很大,枪伤位置非常靠近高位脊髓。此外,持续的缺氧和神经损伤,也可能导致不可逆的认知功能障碍,影响记忆、思维甚至基本意识。”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凿子,狠狠钉在宬年的心脏上。他微微侧过脸,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扇巨大的ICU观察窗。
夏时陌躺在里面,浑身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连接着冰冷的机器。
呼吸机有规律地起伏,代替他完成每一次呼吸。心电监护仪上跳跃的曲线是他生命唯一的证明,微弱而固执。
氧气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死亡的阴影。
他身上盖着白色的无菌被单,只有边缘露出一小截缠满绷带的肩膀。
整个人被包裹在仪器、管线、灯光和阴影之中,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重如泰山。
宬年的目光回到医生脸上,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无人能见的惊涛骇浪。
对夏时陌的亏欠——过往的利用、猜忌、甚至默许的疏离——此刻化为沉重的枷锁,死死缠绕着他。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铁锈味。
看向身边兮浅。
她依旧抱着骨灰盒,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医生的话似乎穿透了她的耳膜,却未能真正抵达她的意识深处。
她空洞的目光越过医生,固执地锁在ICU病房的方向,已经将自己的魂魄也一并钉在了那里。
她的悲痛,她的绝望,她灵魂深处因另一个男人的牺牲而碎裂的痕迹,像无形的利刃,刺痛着宬年。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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