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翊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清洌,听不出任何情绪,“今日怎么有空,专程在此等我?”
这声疏离的“周世子”,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周昀已经凉透的心上。
“陆六,我有要事相商!你不听的话肯定会后悔!”
陆翊挑眉道:“此地人多口杂,不如换个地方说话?”
周昀脸色一白,难道陆翊已经知道昨日之事,现在就要把他挂上?
却听陆翊轻笑一声,补道:“西街新开了家酒肆,梨花白甚佳,我请周兄喝一盏,压压惊。”
“好好好!梨花白好!我请客!”周昀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酒肆的雕花隔间里,梨木几案上摆着一只白瓷酒壶,陆翊端着酒盅,指节轻叩盅壁,“周兄所谓‘不听会后悔的大事’,”陆翊抬眼,眸色平静,“现在可以说了吧。”
周昀连灌三盅梨花白,喉结滚动,似在给自己壮胆。
他小心放下酒盅,声音压得极低:“昨日我与二弟陪母亲去普济寺上香,遇见了陆夫人和虞妹、呃——虞姑娘。”
陆翊微微颔首,面上看不出情绪。
普济寺香火旺盛,京中女眷常去上香祈福,偶遇并不稀奇。
周昀偷觑他脸色,见无波澜才继续道:“母亲一见虞姑娘就喜欢得不行,还让我和二弟陪着在后山逛了逛.....”
话音未落,陆翊指节一顿,瓷盅轻磕桌面,“叮”一声脆响。
他眉峰微蹙,眸光却仍是淡淡:“继续。”
周昀心里打鼓,声音更低:“那个...我就是想说如果...如果啊!虞姑娘万一......万一对我二弟那榆木疙瘩生出了那么一丁点儿好感...你......”
你不会对我们兄弟俩赶尽杀绝吧,要挂就挂二弟,别挂他。【表情】﹏【表情】
陆翊抬起眼,目光终于不再平静,而是染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近乎刻薄的讥诮。
他盯着周昀,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缓慢:
“呵,令弟...难不成是什么人中龙凤,天纵奇才不成?”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周昀,我看你是这几日没睡醒,青天白日的就说起了梦话。”
他语气不重,周昀却间冷汗涔涔,连忙摆手:“没睡醒!绝对没睡醒!我回去就继续睡,睡到天荒地老!”
真好,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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