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低叹,将她揽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温柔却坚定:“好,都依你,无论你作何决定,我总归是站在你这边的,岳父若真有异议,自有我去应对。”
陆修知道,慈娘对生母早逝、父亲薄情的怨怼将她对虞婉玥的爱护无限放大,就像是护鸡崽的老母鸡一般,谁来琢谁,心中不禁暗叹,“争点气吧六弟,三哥是帮不了你了。”
——
上元节的灯火一熄,年节便算真正过完。这些日子陆翊是陆修书房的常客,兄弟俩一谈便是到深夜。
前世的记忆如同隐藏在迷雾中的星图,虽不是事事清晰,但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提前应对准备,重活一世,总是要有些变化。
这日清晨,陆翊如常起身,盥洗更衣准备出门,观棋伺候他穿上外袍时,陆翊动作忽然一顿,微微蹙起了眉头。
“等等。”他叫住观棋,低头凑近自己的衣袖,仔细嗅了嗅。
“爷,怎么了?”观棋不明所以。
“这熏香......”陆翊抬起手臂,那清洌的松柏香气中,似乎混入了一丝陌生的、略显甜腻的沉檀味道,与他素日惯用的、带着雪后梅花般冷沁气息的熏香截然不同,“味道不对,可是用错了?”
观棋愣了愣,忙道:“回爷的话,熏香并未用错,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补充,“六爷忘了?从前用的香都是表姑娘亲手合的,前些日子用的都是之前剩的,如今用完了,表姑娘还没差人送新的来。”
陆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自上元灯市并肩归来,他忙于案牍,竟六七日未踏足栖月阁,虞婉玥也安静得过分,既无信笺,也无传话,连橘子都没来过。
“许是她忙忘了。”陆翊喃喃道,却掩不住胸口莫名的不安,索性将今日事务推了,吩咐观棋:“去栖月阁。”
陆翊来到栖月阁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阿梨在廊下晒着太阳做针线。见是他来,阿梨忙起身要通传,却被陆翊抬手止住了。
他示意阿梨噤声,自己放轻了脚步,掀了帘角进屋,悄悄倚在门边。
屋内暖和得紧,虞婉玥坐在锦褥小垫上,面前桌案摆满青瓷小碟,干花、蜜膏、沉水香片等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她着月白窄袖短襦,袖子为了方便动作用襻膊挽起,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臂,因着在自己院里不出门,发髻只是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发散在颊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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