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光刃化作的光点钻进胸口时,苏墨的意识猛地从混沌里弹出来。
阳光刺得人眯眼,鼻尖先撞上股清新草木香——不是普通的绿味,混着魏老仙师常带的艾草气,还裹着点他煮药时的药香,硬生生压过了决战时蚀骨的腐臭。他缓缓睁眼,湛蓝的天干净得晃眼,流云像被揉碎的棉絮,飘得慢悠悠的。
空气里的熵能彻底散了,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泥土的湿意,把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熨得发软。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浑身骨头缝都在疼,像被拆过重装似的,却能清晰感觉到灵气在经脉里淌,像山间清泉,润着每一处伤。
灵植孩童们化作的光蝶围上来,翅膀扇动的风带着痒酥酥的绿光,落在伤口上,疼意瞬间淡了大半。有个胆子大的,用翅膀轻轻蹭他的下巴,细声细气喊:“苏墨哥哥,你可算醒啦!魏爷爷……魏爷爷变成大树啦!”
另一个扎着小辫的光蝶,拽了拽他的袖子:“你看,大树会笑呢!”
苏墨转头扫过战场,心脏猛地一缩。
残破的灵植要塞旁,嫩绿的草芽从碎石缝里钻出来,顶着灰,却倔强地舒展开小叶;人族战士和妖族援军抱在一团哭,眼泪混着泥,淌过带伤的脸颊,哭声里裹着劫后余生的狂喜,震得空气都在颤。有个妖族战士抹着眼泪,一拳捶在同伴肩上:“没死!咱们都没死!”
阿禾跪坐在献祭阵边,终端亮着柔和的蓝光,她趴在上面调试,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嘴角却翘得老高,见他看来,眼睛瞬间亮成星星:“苏墨!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而献祭阵中心,一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
树皮粗糙,纹路里刻着淡淡的绿色符文——那是魏老仙师献祭阵的印记,枝叶翠绿得像翡翠,风一吹,叶子沙沙响,竟像极了老人平日里说话的语调,慢悠悠的,带着股安心的劲儿。
苏墨喉咙发紧,鼻尖发酸,慢慢挪过去,指尖轻轻贴上树皮。
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熟悉的灵气,带着老树皮似的糙劲,跟他以前拍我后背的力道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老人说过的话:“灵植的根,就是九界的魂,扎得深,才能护得稳。”那时候他还笑老人老套,现在才懂这话的分量。
就在这时,密林方向闪过一缕极淡的黑气,快得像流星划过去,混在风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熵能残味,还没等细品,就没影了。
苏墨的手猛地攥紧,心跳漏了一拍。
他立刻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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