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草图:“顺昌绸缎庄在码头东侧,前后两进,前面是铺面,后面是仓库。仓库高墙,有护院看守,平日进出货都在后巷。我们的人盯了三天,发现他们夜里走货频繁,都是从后门出,往码头方向。”
“有多少护院?”
“明面上八个,分两班。但暗哨不清楚。”褚云顿了顿,“韩铁弓最后的消息说,仓库地下可能有暗窖。”
沈重盯着草图看了片刻,抬头:“今晚就动手。子时,码头宵禁,正好。”
“会不会太急?”
“等不及了。”沈重声音压得很低,“我今早得到消息,淮安知府赵文康明天要出城‘巡查河工’,一去三天。他不在城里,正是动手的好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褚云明白了。赵文康一走,城里就没人能节制顺昌。对方要是想销毁证据,这是最佳时机。
“好。”他点头,“子时,仓库后巷汇合。”
子时的淮安码头,静得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雨停了,月亮从云缝里漏出一点光,把青石板路照得湿漉漉发亮。
沈重和褚云带了二十个人,分成四队,从不同方向摸向顺昌仓库的后巷。剩下十人在外围警戒,防止有人增援或逃跑。
仓库高墙耸立,墙头插着碎玻璃。但这对斥候来说不算什么。两个身手最好的先翻上去,用厚布垫着清掉一片玻璃,垂下绳索。
沈重第一个滑下去,落地无声。仓库院子很大,堆着些杂物,靠墙一排库房,黑漆漆的没点灯。
但库房门口,守着两个人。抱着刀,靠在门框上打盹。
沈重打个手势,两个斥候摸过去,捂嘴,抹脖子,拖到暗处。一气呵成。
库房门上挂着大铜锁。褚云摸出一根铁丝,插进锁眼,轻轻拨动。片刻,“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沈重轻轻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霉味、灰尘和某种刺鼻气味的味道扑面而来。
库房里堆满了一捆捆的绸缎,码得整整齐齐。但沈重没看绸缎,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缝隙里抠了抠,放在鼻尖闻了闻。
“硝石。”他低声道。
褚云点头,示意众人散开搜查。库房很大,二十个人分散开,一寸寸检查地面和墙壁。
“这儿!”一个斥候压低声音招呼。
众人围过去。那是库房最里侧的一堵墙,看着和别的墙没什么两样,但斥候用刀柄敲了敲,声音发空。
“有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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