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街巷。
雨丝敲打着车顶,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明漪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白墙黛瓦、小桥流水。
三年了,扬州城似乎未变,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精致而慵懒的锦绣之地。可空气中,仿佛又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抑,像这连绵的春雨,黏腻得让人透不过气。
车厢内,楚淮安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楚明漪知道,父亲已将江临舟的话听进去了。
“漪儿,”楚淮安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你如何看临舟说的这几桩‘怪事’?”
楚明漪沉吟片刻,道:“女儿以为,事出反常必有妖。密室溺毙,若非真有‘水鬼’,便是凶手用了极高明的手法,制造了溺毙假象,或许死者并非溺死,而是死于他因,后被布置成溺水模样。自焚案,磷粉遇空气即可燃烧,若有人事先将磷粉涂于衣物或置于密闭处,伺机点燃,便可造成‘鬼火自焚’。至于无头尸割去头颅,或是为了掩盖死者身份,或是凶手有特殊癖好,又或是有不得不取头的理由。”
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仿佛在谈论窗外的雨景,而非几桩离奇命案。
楚淮安睁开眼,看向女儿的目光里有赞赏,也有复杂:“你母亲教你的那些医术毒理,还有杂书,你倒记得清楚。”
“母亲说,知多些,并非坏事。”楚明漪微微一笑,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中的青布囊。
母亲教她的,何止是医术毒理?还有识人辨物的眼力,察言观色的本事,乃至袖中那柄软剑“惊鸿”的用法。
母亲从未明说为何要教她这些,可她隐隐觉得,母亲是在为她准备着什么。
“江家小子说,出事的多是与盐务有牵扯的富户。”楚淮安缓缓道,“盐税之弊,积重难返。此次陛下命我南下,明为巡查,实为暗查亏空根源,若这些命案真与盐税有关...”他眼中寒光一闪,“那这潭水,比我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父亲,”楚明漪迟疑了一下,“临舟哥哥方才提及,盐商近来走动频繁。江家执掌汇通天下,与各路商贾打交道最多,消息也最灵通。或许我们可以请临舟哥哥,暗中留意盐商之间的银钱往来、异常调动?”
楚淮安捋须颔首:“为父亦有此意。江家是商贾,有些事,他们去查,比官府更方便,不过...”他看向女儿,“漪儿,为父带你南下,是希望你借沈家之便,多听听,多看看。但你务必记住,安危第一。有些事,知道即可,切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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