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歌舞升平。
道琼斯指数在年初下跌后似乎有企稳迹象,乐观者谈论着“次贷危机最坏的时刻已经过去”。
华尔街的晚宴依旧衣香鬓影,香槟塔折射着虚幻的光芒。
纽约中城一栋不起眼写字楼的顶层,陈景明和他的团队像一群潜入深海的水下听音员,从无数嘈杂的数据流中,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越来越近的崩裂前奏。
“姜总,模型推演完成。”
陈景明的加密视频通话界面里,他的脸在屏幕冷光下显得格外严肃。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上,复杂的金融网络关系图如神经网络般闪烁。
“基于我们构建的‘次级贷款违约-衍生品敞口-关键机构流动性’三重穿透模型,系统性风险在2008年中后期爆发的概率,已推升至78.3%。最脆弱的连接点……在这里。”
他操作界面,几个关键节点被高亮标红,线条加粗。
身后那张盘根错节、数以万亿计美元的信用违约互换合约网,每一条线,都代表着风险与承诺,也代表着潜在的毁灭连锁。
“引爆推演显示,一旦房价下跌趋势形成自我强化,次级违约潮与衍生品估值坍塌形成共振,评级机构被迫大规模调降CDO评级,这些高度依赖短期同业拆借市场的机构,融资渠道将在72小时内冰冻。”
陈景明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到冷酷的分析:“我们监测到,部分嗅觉敏锐的对冲基金,已在悄然增持针对金融股的看跌期权,但规模和集中度远未到致命程度。市场共识,依然存在侥幸。”
姜宇在洛杉矶的办公室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实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
陈景明的报告,与他记忆中那场席卷全球的风暴轮廓,严丝合缝,甚至更精细地标注出了脓疮破裂的具体位置和时间点。
“做空工具和路径?”姜宇问,声音平静。
“已全部就位。”陈景明切换画面,展示出数个离岸公司的架构图和资金流向图,“主要通过BVI及开曼的多层架构,与瑞士信贷、德意志银行、野村证券等多家欧洲、亚洲经纪商建立独立通道,分散建立空头头寸。标的包括:跟踪美国金融板块的ETF、雷曼、贝尔斯登、美林、AIG等单一股票,以及经过筛选的、与次贷关联度最高的CDS指数产品。”
他调出一张压力测试表:“资金使用效率控制在安全边界,杠杆比例根据标的流动性差异化设置。潜在的最大追加保证金风险情景已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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