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稻米、丝帛、赋税,乃至您麾下大军的每一粒粮、每一文饷,哪一样不是仰赖士绅巨室维持?您今日若将土地分给那些只知眼前温饱的氓隶,是寒了真正能守土、输粮、定民心的士绅之心,这是自断根基,自掘坟墓!”
贾琮淡淡地看着他:“你此次前来,就是要对本王说这些的?”
听他语气不善,顾秉谦也冷哼一声:
“若王爷执迷不悟,则王爷之敌恐不止朝廷,更在江南桑梓之间!到那时,粮道断绝,舆情汹汹,府县阴违,王爷的大业莫非要靠那些连锄头都拿不稳的泥腿子来支撑吗?”
他这是在威胁贾琮,意思是:你要是得罪了我们士绅,我们便让你顷刻覆灭!
当然,他也是有底气说这样的话的,在江南世家大族的力量极为强大,无论是宁王还是朝廷,只要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能让他们功亏一篑。
他们也根本没有什么忠君爱国的思想,无论谁当皇帝,他们都能过得很好。
“你是在威胁本王?”贾琮问道。
顾秉谦貌似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王爷,有道是忠言逆耳,老夫的话虽不好听,却是为王爷好,句句发自肺腑!还请王爷悬崖勒马,收回成命,宣告‘田产私财,永受庇佑’。如此,则士绅安心,人心方定,王爷的大业,才真有根基可言啊!”
他这一番话,名为劝谏实为逼宫,是替整个士绅地主阶层来发出警告的,而百姓在他眼里,就是最低贱的存在,根本不需要考虑他们的死活。
贾琮闻言淡淡一笑:“顾老还真是句句发自肺腑啊。”
“王爷若能理解老夫的苦心便好了。”顾秉谦脸上带着一抹得意,他自觉发挥得很好,情理交融软硬兼施,但凡宁王有点脑子就不会一意孤行。
“只可惜,顾老你来晚一步。”贾琮叹了口气。
“来晚一步?王爷此言何意?”顾秉谦皱眉,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贾琮微微一笑:“经查,顾家与银船被劫一案有关,系主谋之一,如今已是被抄没了家资,除却你之外,其余都被拿入了狱中。”
“什么!”顾秉谦又惊又怒,怒目圆睁。
“哦,你瞧我这记性,还有一事险些忘了。”贾琮一拍脑门,“你儿子顾春因为武力拒捕,煽动暴乱,已是被就地正法,以儆效尤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顾秉谦的脑海中,他眼前一黑心口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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