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你们;大了给你们娶媳妇,一间房隔成两半,你们住东西头,他跟你娘住灶房。”
张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老爷子省吃俭用攒钱,图啥?”杨承祥掏出那本账簿,翻开,“还不是怕他走了,你们为钱伤和气。结果呢?越怕啥,越来啥。”
张禄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钱是啥?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杨承祥把账簿递给张福,“可兄弟是啥?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比地里的红薯藤还缠得紧。今天你们为几块大洋吵成这样,老爷子在那边能闭眼吗?”
张福接过账簿,手抖得厉害,忽然“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杨大总,我不是人!我挪用了爹的棺材钱,还跟弟弟吵……我不是人!”
张禄也跪下了,俩兄弟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院外老槐树的叶子都好像停了摇晃。
金秋在门外看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他不太懂大人们的話,可他觉得,晌午那剑拔弩张的劲儿,这会儿像冻住的河面遇上春阳,慢慢化开了。
第二天出殡,吹鼓手吹得震天响,唢呐声又高又苍凉,像要把人的心掏出来。棺材抬出院子时,张福张禄一左一右扶着,眼睛肿得像烂桃子,可走得稳稳当当。
送葬的队伍路过老槐树,黄叶子落在棺材上,落在人们的肩膀上。金秋跟在队伍最后,学着大人的样子,一步一步走得很认真。他看见爹走在最前面,脊梁挺得笔直,风吹起爹的褂子角,露出里面打补丁的里衣,那补丁针脚细密,是娘缝的。
丧事办完回到家,金春累得倒头就睡,金秋却还精神,跟着爹在院子里转。杨承祥在劈柴,一斧头下去,木屑纷飞。斧头沉得很,可他抡得稳稳的,每一下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爹,当大总累不累?”金秋蹲在旁边问。
杨承祥停下,汗水顺着黑黢黢的脸颊往下淌,砸在地上洇开小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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