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梆子敲响,
东边的天际有一抹亮光透出。
季序动了动几乎冻僵的脖子和四肢,鲜血终于又开始流动,长睫上覆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又过了片刻,他听见一道门前的院子里传来了人走动的声响。
天亮了,贼人不会再来。
他静悄悄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不被任何人察觉地回了耳房。
晨光初透,
姜至一早便起来了,都没要海嬷嬷催促。
她坐在梳妆台前,只着一身月白绫缎的中衣,鸦羽似的长发散在肩背。菱花镜中,女子眉目如画,粉黛适宜,端庄清雅,平静疏离。
她静静地望着镜中人,十分满意地欣赏了足足一刻钟还多。
平常姜至不爱上妆,总觉得麻烦,还不如多睡一会儿,除非知道那日一定会见到季云复,才愿意早早起来拾掇。
今日,姜至特意提前半个时辰起来,梳发、敷粉、描眉、胭脂一步不落,精心完成。
“姑娘,该起喽......”
海嬷嬷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推开门时看见已全妆上完的姜至顿时人都呆住了,不禁感叹姜家祖坟真是冒了青烟,她家姑娘竟还有她没催三遍就自己起来的时候!
海嬷嬷放下水盆,奇怪地凑过来:“今儿难道是什么好日子吗?您这么隆重的?”
当然要隆重一点。毕竟今日,是她横扫季家的大好日子。
姜至轻笑不答,又从紫檀妆奁里拿出一只点翠的蝴蝶簪子斜斜插在髻边,最后挑了一件天青色的对襟长衫穿,长衫以暗花菱绣之,金线织锦边,在光下动作,会泛起水波般的粼光。
“六枝到了吗?”姜至问。
海嬷嬷摇头:“尚未。”
还没到?姜至忽觉不对,六枝一向守时,不应该啊。
“姑娘,老奴早起出去转悠了一趟,见到了万金坊的熊大年,又套了套厨司丫鬟的话才知,他是大夫人特意请来府中的。”
姜至挑眉:“哦?熊大年来了?”
万金坊是燕京城中最大的当铺,其主人熊大年更是号称财力雄厚,一家之富可抵国库万金。
看来季云复将她写下和离书的事告诉了楼氏,楼氏疑心她不会真心去救楼轻池,这才急匆匆地找了个人救场。
不容易,总算聪明了一下,可惜运气差些,找谁不好,找熊大年?
正当海嬷嬷想起方才听夏明说季序回来,似乎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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