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郡,刘府。
与汝南袁氏那种高门阔第,处处彰显着四世三公威严的府邸不同,涿郡刘家的宅邸更像是一座坚实的坞堡。
高墙环绕四周,院内仆役家兵步履沉稳,目光警惕,处处透着一股边郡氏族特有的戒备。
在张世平的引荐下,陈默终于见到了这位在史书上仅有寥寥数笔,却对历史走向起到了关键推动作用的人物。
刘元起年约五旬,身着一袭素色锦袍,颌下三缕长髯修剪得一丝不苟。
虽无官职在身,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从容与威严。
“晚辈陈默,字子诚,见过刘公。”
陈默收敛了身上所有的锋芒与悍气,以一个落魄书生的身份,恭恭敬敬地长身一揖。
他知道,眼前这位看似和善的中年人,骨子里依旧是这个时代典型的旧派士族。
第一印象,至关重要。
刘元起并未立刻让他起身,只是用一种平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仔细地将他打量了一遍。
“听张老弟说,小友是从豫州之地,千里迢迢逃难而来?”
刘元起的声音不疾不徐。
“正是。”陈默微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悲戚,
“黄巾蚁贼势如疯魔,焚我乡里,毁我家园。
晚辈幸得几位同乡拼死护卫,这才侥幸逃出升天,一路流亡至此。”
“唉,国之不幸,百姓遭殃啊。”
刘元起轻叹一声,示意陈默落座,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小友既是读书人,不知对如今这天下大势,有何高见?”
看似平常的问话,实则已是初次考校。
陈默心中早有准备。
他没有急着作答,却是先沉吟片刻,佯装思考,这才缓缓开口道:
“晚辈人微言轻,不敢妄谈天下。然晚辈自豫州而来,亲眼所见。
黄巾之乱,看似烈火烹油,席卷中原,实则……乃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哦?”刘元起眼中闪过讶异。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开口,便给出了如此与众不同的论断。
要知道,按如今从关内传来的消息,无一不是说黄巾势大,官军节节败退,朝野震动。
陈默继续说道:
“黄巾之势,起于民怨。
其首领张角以‘太平道’蛊惑人心,短短数年便聚拢百万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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