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阴的天际不知不觉落了雪,鹅毛的架势汹涌,片刻就将宫阙銮殿覆了层淡淡的白。
“都谨慎仔细着点,别颠着了辇中的两位主子。”
另一众缓步行来的仪仗,其中太监看着下了雪,出言叮嘱轿夫侍从。
而轿辇中坐着的,正是永安和林晚棠。
两人要去承乾宫,这条路是必经的,远远地就看到停靠的金辂,太监也忙躬身凑向轿辇通传。
这边的金辂中,沈淮安渐冷的眸子,不知想着什么,唇角翘了翘的一手撩开了御帘,伸出的手若有似无的接了接洒落的雪。
“瑞雪兆丰年,入冬后的京中,还不曾下过这样大的雪,是个好兆头。”
他像是因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雪,心境缓了不少,再笑看了眼魏无咎:“魏大人啊,何必那么迂腐呢?识时务者,才能为俊杰啊。”
“还是说……”沈淮安话音一转,坐起身细细摩挲着手中的玉佩,描摹着上面刻着的‘棠’字,“因着棠儿,魏大人还在生孤的气?”
“这玉佩是林家子嗣人人均有的,一落生就戴着,棠儿及笄那年,却含情脉脉地将它送与了孤,这一往情深,孤自是舍不得辜负。”
这些话虽气人,但也绕开了话题,避重就轻地令魏无咎更为存疑。
“殿下言重,微臣自是不敢多思多想,胡乱揣度……”
魏无咎的话没说下去,沈淮安忽地身形一转,不仅坐到了魏无咎近旁,还一手环住了魏无咎的肩膀,勾肩搭背的亦如兄弟亲厚。
“罢了,无需这般客套,孤不强人所难就是了。”
沈淮安缓转的态度莫名其妙,恍若方才咄咄逼人的不是他一般,“权当孤刚才的话没说吧,至于那事,事关棠儿,孤自然是要与你们站在一起的。”
这反转突变的……
魏无咎眸色一黯再黯,再想避开沈淮安,可余光却透过撩开的御帘瞥见了由远及近行来的另一波仪仗。
好巧不巧,对方轿辇不知何时也撩开了轿帘。
现出一张婀娜柔雅的侧颜,虽没直视看向这边,但沈淮安做戏一般的角度精准,恍若魏无咎与他勾肩搭背,畅聊的谈笑风生。
林晚棠已然尽收眼底,面上无感的一片淡漠,但心中却惊诧的思疑波动,她捏紧绣帕稳住神,在永安见过礼后,她也颔首对金辂中的两人略行一礼。
“棠儿昨晚没沾染风寒吧?让你一人回去,孤还多有惦念。”
沈淮安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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