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仿佛其存在的“概念”本身正在被河水迅速“遗忘”和“抹除”。同时,江淮感到与那股能量相连的精神力被猛地抽空一块,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片段性的失忆——他瞬间忘记了刚才施展这个术法的几个关键手势和能量回路,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能量……也不行。”他喘息着,脸色苍白,“这条河……它‘吃’能量,尤其是带有‘秩序’或‘信息’属性的能量。它是一切‘确定性’的消解者。”
最令人不安的是“夜枭”残留渡河装置带来的启示——他们似乎掌握着更暴力的方法,但结果同样是失败和死亡。这几乎堵死了技术性强攻的道路。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对岸的迷雾似乎更加浓重,而营地里的气氛也愈发压抑。非战斗人员的体能与精神在高原反应和这诡异环境双重压力下已近极限,持续的失败更是消磨着士气。他们携带的给养和能源并非无限,在这里多耗一天,风险就成倍增加。
“难道……真的过不去了吗?”一个负责设备维护的年轻队员望着那可怖的河水,声音里透出绝望的颤抖。
就在这近乎山穷水尽、连江淮都开始重新审视那近乎送死的、以身涉险的“共舞”想法时,一个略带犹豫、似乎刚刚从剧烈内心挣扎中挣脱出来的声音,在压抑的沉默中响起。
“也许……可以试试这个。”
是阿岩。他脸色有些异样,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又混杂着对未知的深深敬畏。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贴身内衬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用暗红色、纹路古旧的苗锦细细包裹的极小物件。他的动作庄重到近乎神圣,仿佛手中捧着的是比生命更珍贵的东西。
他缓缓揭开苗锦,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只蝉。并非活物,而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只有成人拇指第一节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仿佛有生命流动般的暗金色,并非普通黄金的刺目,而像是夕阳最后一道光芒沉淀而成的精华。蝉翼薄如轻纱,上面的脉络丝丝分明,栩栩如生,似乎随时会微微震颤。蝉的形态古朴而神秘,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属于远古祭祀与信仰的奇异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只金蝉的背部,天然生长着(或者说被巧匠依势雕琢出)几道极其细微、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纹路。那纹路暗淡时几乎看不见,但此刻,在阿岩手中,在遗忘之川那消解万物的气息刺激下,它正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柔和、却不容忽视的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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