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苏微雨照例来到铺子。一进门,便感受到一股不同于往日的沉闷气氛。伙计们虽还在各自岗位上,但神情都有些蔫蔫的,见到她也只是强打精神行礼。柳如烟从账册后抬起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少夫人。”柳如烟的声音比平时更干涩些。
苏微雨走到柜台边,扫了一眼账册上明显下滑的数字,脸上没什么波澜。她抬头看向柳如烟:“如烟,对面开业,影响不小。”
“何止是不小。”柳如烟放下笔,指着门外,“您也看到了,人都被他们拉过去了。开业打折,现场表演,还请了人说书唱曲吸引人气……咱们这边,上午只做成了三笔小生意,都是老客来取定制好的衣裳。新客……一个都没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不甘和忧虑,“他们本钱厚,铺面大,花样多,咱们……硬拼价格和排场,怕是要吃亏。”
苏微雨静静听着,等柳如烟说完,才缓声道:“硬拼自然不行。咱们的家底,拼不过江南来的巨贾。”她走到窗边,看着对面依旧热闹的门庭,目光平静,“如烟,你记不记得,咱们铺子开业时,靠的是什么吸引安远侯夫人、吴夫人她们?”
柳如烟愣了一下,答道:“是靠料子实在,做工精细,还有……少夫人您和赵师傅钱师傅的用心,以及……咱们铺子清静,服务周到。”
“对。”苏微雨转过身,看着她,“咱们的根基,不是门面有多大,花样有多少,而是‘用心’和‘服务’。对面可以打折,可以请人表演,但这些热闹是一时的。真正能留住客人的,是东西好不好,合不合心意,待在这里舒不舒服。”
她走回桌前,拿起柳如烟记录的客户名册,翻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和后面备注的定制需求、身形特点、偏好颜色。“你看,从开业到现在,在咱们这里定制过衣裳、特别是高价定制或多次光顾的客人,拢共也有二三十位了。这些都是认可咱们手艺和服务的。”
柳如烟似乎明白了什么。
苏微雨合上名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跟对面抢那些看热闹、图便宜的散客。咱们好好维护好这些已经信任咱们的客人。我有个想法,咱们给这些在铺子里定制过衣裳的客人们,起个名头,比如就叫……‘锦棠会’。定期,比如每季或每两月,以‘锦棠会’的名义,举办一些小聚,不一定是买衣裳,可以是赏花、品茶、听听琴,甚至就是请大家来铺子后面的小院坐坐,看看新到的料子花样,聊聊搭配心得。聚会时,咱们提供精心准备的茶点,氛围弄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