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侦察队夜间出动,像幽灵一样在废墟间游荡,带回零星但宝贵的弹药和情报。
外部关注的热度,通过偶尔恢复的电台和冒险穿越火线的传令兵,不断传来。国内报纸大篇幅报道“同古大捷”,重庆街头游行庆祝;盟军记者千方百计想靠近前线;新22师和96师的攻击牵制了部分日军兵力……这些消息,像微弱的火苗,温暖着守军冰冷而绝望的心。
但实质性的援助,依然遥不可及。弹药一天天减少,粮食见底,伤员在缺医少药中哀嚎着死去。
第三天黄昏,短暂的“平静”被打破了。
不是大规模进攻。而是更阴险、更致命的打击。
我刚从楼顶观察哨下来,田超超就脸色惨白地冲过来,手里抓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文纸,手指抖得厉害。
“师长!急电!从师部……不,是从师部最后发出的一段残缺电码,由598团残部电台中转过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把夺过电文。
字迹潦草混乱,夹杂着大量无法译出的符号,显然是在极度危急和干扰下仓促发出的:
“我部遭日军……特战大队突袭……坐标暴露……激战……通讯即将中断……现实施战术转进……各团……自行决断……勿以我为念……戴……”
后面的字,完全成了无法辨认的乱码。
“战术转进……”我喃喃重复,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这是最委婉的说法,实际意思就是——师部被端了,戴师长生死不明,指挥系统瘫痪。
“什么时候收到的?”我猛地抬头。
“十分钟前!收到后我立刻尝试呼叫师部所有频率,全部没有回应!联系火车站、天主教堂,也……也联系不上!”田超超的声音带着哭腔,“师长,200师师部……可能没了!”
指挥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参谋、通讯兵,都僵在原地,脸色灰败。
师部没了。戴师长生死未卜。四大据点之间本就脆弱的联系,彻底断了。
我们,成了真正的、最后的孤岛。
而日军的总攻,就在两天后——这是我从缴获文件上看到的确切时间。
我缓缓坐下,看着桌上那份晋升我为少将师长的电文。纸张挺括,印章鲜红。此刻却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将军?师长?
我连自己手下这几百号人都快保不住了,连友军在哪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外面,暮色四合,废墟的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