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滢月暗忖,果然是裴琰,心思缜密,追根朔源,如此滴水不漏,难怪皇家的诸位皇子中,太子最喜欢和他打交道。
她星眸垂落,掩盖自己讶然的神色。原以为,裴琰厌极了她,滨云村的所见所闻早就遗忘在脑后,谁料到现在,他竟然还记得她制作的芋泥朥饼的味道。从前跟他在一起时,她延续了沈韶做芋泥的办法,如今,她也会在芋泥馅中加点蛋黄,增添朥饼风味。
虽是同一人制作,可因为她革故鼎新几乎无法瞧出他印象中沈滢月的手艺,没想到裴琰这个不擅厨艺的外行还能尝出沈家独创的芋泥风味。
沈滢月淡淡回应,“沈韶乃滨云村的潮菜大师,多少人厨娘挤破头都渴望得到他的指点。民妇也不例外,但一直未能进村拜访,故而只能多次购买沈家的朥饼,举一反三后,才有了这口味。”
“是么?”裴琰笑意匪浅,“那陈娘子真是心有七窍,旁人费尽心力都模仿不来的东西,你倒能触类旁通,做出赝品。”
青年语气揶揄,或赞或讽,他跨步上前,越过裴磬,盯着沈滢月的侧身道:“在我儿面前,你也不过一赝品。”
他深邃的眸子带了警告的意味。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沈滢月回味他的话,咬了咬唇,五年前的那份憋屈再次袭上心头。
裴磬见她双手撑在桌上,仿佛忍到极致,不由得叹了口气,“三哥性情一贯孤傲。他对谁都是如此,可能是他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所以才谨慎了些。”
这话落到沈滢月耳中,却是打了个寒颤。裴琰当年恨不得置她于死地,莫不是到现在还不肯放过她?故而见到一点和她相像之处,便要刨根问底,赶尽杀绝么?
看来日后相处,她更得多加留意,切不能叫他察觉蛛丝马迹。
“娘亲,”顾圆圆从后院蹦出来,声音还带着初醒的呢喃,“一大早的摊前就跟有人在杀猪似的,吵死本宝宝了。”
沈滢月闻言,和裴磬对视一笑。同顾圆圆嬉笑一番后,裴磬留下上门拜年的礼物,就离开了。
顾圆圆拿着精美的礼盒,“娘亲,那叔叔给你的礼物,好像很贵重。”
“再贵重娘亲日后也能回馈,只要不是还不起的。”沈滢月捏着她肉嘟嘟的脸蛋,饶有深意地道。
“本宝宝有点好奇,这世间有何物是不能偿还的呀?”
“恩重如山,情深似海。”顿了顿,将她往小厨房那边推,“好啦,圆圆先去用点早膳,待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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