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休息,啃食随身携带的干粮和肉干。斥候悄无声息地散向四周高处,潜伏下来。
林傲霜几乎是从马背上滑下来的,陈拓一把扶住她,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和过高的体温。
“将军!您在发烧!”陈拓声音发紧。
“小事。”林傲霜推开他,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坐下,扯开颈甲,深深吸了几口清冷的空气,试图压下肺部的灼痛和翻腾的恶心感。她知道,伤口很可能已经开始感染。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感染几乎等于死亡。
老军医不在,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硬抗,以及一些最基础的处理。
“水囊,还有……盐。”她低声对陈拓说。
陈拓连忙解下自己的水囊,又从一个皮囊里倒出一点粗盐。林傲霜接过,将少量盐倒入水囊,摇晃混合,然后背过身去,解开胸甲和已经被血浸透的内衬麻布。冰冷的空气激得伤口一阵收缩剧痛,她咬牙忍住,用这简易的盐水小心冲洗伤口。
刺痛钻心,但她动作稳定。冲洗掉部分脓血和污物后,她撕下一截相对干净的内衬衣摆,同样用盐水浸湿,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整个过程,她一声未吭,只有额角暴起的青筋和苍白的脸色显示出她承受的痛苦。
陈拓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想帮忙又不敢,只能握紧刀柄,警惕地扫视四周。
简单的处理完成后,林傲霜感觉稍微好了一点,至少那种灼热的蔓延感被冰冷的盐水和布条暂时压制了。她重新穿好内衬,却没有立刻披甲,只是将染血的麻布塞进怀里。
“我们还有多少盐?多少干净的水?”她问。
“盐不多,每人分到的干粮里有一些。水……鬼哭岩深处应该有小泉眼,但还没去探。”陈拓回答。
“节省用盐,水要煮沸后再喝。告诉大家,任何伤口,无论多小,都要用煮沸后的水或盐水清洗。”她再次强调卫生原则。在缺医少药的野外,预防感染是保住有生力量的关键。
“是!”陈拓虽然觉得这要求古怪,但对将军的命令已无条件信任。
林傲霜靠回岩石,闭上眼睛,但大脑并未休息。她开始整理思绪。
疑点一:黑石岭之伏。行军路线虽险,但以原主林傲霜的谨慎和老练,加上张朔事先提供的情报(记忆显示他提及该路线“虽有风险,但可避开突厥主力,速战速决”),为何会踏入如此明显的绝地?是情报有误?还是军中有内鬼泄露了路线?那个催促急进的王岚手令,是否也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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