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箭头:“对,从200赫兹骤降到80赫兹,人声在80赫兹的背景里浮出来。”
“那我呢!”
谭咏麟举着冰袋喊,“我的中日双语歌,现在只有沾哥那句‘垂直雨打圈风’!”
黄沾已经又灌了一口酒,忽然大吼:“有了!歌名就叫《双城记》!第一段主歌日语,讲东京上班族在雨里等末班车,看见玻璃倒影里的自己,像条湿透的狗。第二段主歌转粤语,讲香港打工仔,在台风天赶地铁,衬衫黏在背上,像第二层皮。”
他冲到白板前,粉笔唰唰写:
“东京雨/垂直落下/洗不淡加班到九点的疲惫
香港风/打圈袭来/吹不散挤地铁三趟的汗味
可是啊!
雨里风里/梦里都是你
隔着海关/隔着汇率/隔着两套天气”
写罢转身,眼睛血红:“怎么样?”
谭咏麟呆呆地看着那几行字,冰袋从腿上滑落。
“沾哥,你他娘真是个天才。”
四月十八日,下午四点。
排练室里,温度计显示三十九度。
空调坏了,但没人顾得上。
日本舞踏老师中岛晴子,五十三岁。
穿一身黑色练功服,头发梳成紧紧的发髻。
她正用蹩脚的普通话,对谭咏麟说:“谭桑,舞踏的精髓是‘内缩’。把能量往骨头里压,动作要慢,要沉,要像在地上生根。”
她示范了一个动作:膝盖极度弯曲。
背弓成虾米,双手抱胸,整个人像在抵抗无形的重压。
然后,极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挺直脊椎。
展开手臂,仿佛一朵在混凝土里,挣扎开出的花。
“现在,接你《《魔法极乐舞》》的滑步。”
谭咏麟全身湿透,试着做那个“内缩”动作。
但习惯了外放的他,总是压不住那股,要爆炸的劲儿。
“不对。”
中岛摇头,“你不是在‘抵抗’,是在‘表演抵抗’。你的肌肉还在说‘看我很帅’。”
她走到谭咏麟面前,忽然用日语,快速说了一串话。
旁边的翻译愣了一下,小声说:“中岛老师说,让你想想最累的时候。累到连呼吸都觉得重的时候。”
谭咏麟怔住。
他想起去年拍《何时读书天》,那个爬了三十年坡的送奶工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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