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唱……唱《东京的夜香港的夜》!”
顾家辉一脸嫌弃:“你唱得跟杀鸡似的,别糟蹋百惠小姐的曲子。”
“那我独唱!”黄沾抢过麦克风,胸膛一挺,“我黄沾,今天就要用真情实感——征服全场!”
他还真唱了。
跑调跑到太平洋,每个音都像迷路的孩子。
但歌词真挚得像刚挖出来的心,还在扑通扑通跳。
唱着唱着,邵氏的一位老制片人,忽然站起来,跟着哼唱。
他哼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哼着哼着,声音就变哽咽了。
“我老婆……十年前去了加拿大。”
他抹着泪,声音沙哑,“每年就回来一次。每次她回来,我们就去街边吃云吞面。她说,加拿大的面不对味,就得是香港的——碱水味要重,汤要烫,烫到舌头麻……”
他说不下去了。
全场静默以对。
只有黄沾的歌声还在跑调,却忽然有了重量。
就在这时,赵鑫拿起了吉他。
那把用户提到的、有演奏级水准的吉他。木纹温润,琴弦亮如银丝。
他轻轻拨弦。
“铮——”
一声轻响,像石子投入深潭。
接着,旋律流出来。
很简单的旋律,像晚风拂过晾衣绳,像潮汐轻吻沙滩,像深夜厨房里,煮面的水刚刚沸腾时。那“咕嘟咕嘟”的、温柔的喧嚣。
然后他开口唱。
声音不高,没有技巧,就像在对你说话:
“一碗面的距离
隔着重洋隔着年岁
你说汤太咸我说云吞太少
其实都在说我想你”
没有华丽的转音,没有炫技的高音。
就是最简单的弹唱,像老友深夜打来的电话。
但宴会厅里,啜泣声此起彼伏。
林青霞看着台上的赵鑫,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最厉害的不是商业头脑,不是音乐才华。
是他总能准确地、轻轻地,碰触到人心里,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然后小声说:我懂。
我懂你的思念,懂你的孤单,懂你在异乡深夜打开冰箱时,那瞬间的恍惚。
歌唱完了。
余音还在空气里飘,像烟,久久不散。
掌声响起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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