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鞍华愣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
林青霞戴着帽子墨镜坐在角落,看见观众们一个个起身,却无人立即离去。
他们站在原地,像在消化某种过于浓烈的情感。
一个工厂女工走到她旁边(并未认出她),轻声对同伴说:
“我要去给我阿姐打个电话。她在日本打工,三年没回来了。”
“长途好贵的……”
“贵都要打。”
女工声音坚定,“我要告诉她,有部电影,讲的就是我们这种人。”
林青霞低下头,泪水浸湿了墨镜边缘。
中午十二点的鑫时代公司,电话铃声如潮水般涌来。
“赵总!旺角戏院要求加场!下午两点那场票已售罄!”
“铜锣湾戏院也是!”
“尖沙咀有观众看完不肯走,要求重放云吞面那场!”
苏小曼捧着记事本,手指微微发抖。
郑东汉冲进来时,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日本传来消息!山口百惠的《给李翘的信》今天在TBS电台首播,收听率……38%!日本全国!”
他喘了口气:“松本社长说,百惠小姐唱完这首歌,在录音棚哭了整整半小时。她说这是她唱过最痛快的歌。”
赵鑫站在窗前,望着楼下街景。
街角唱片行排起长队,都是买邓丽君专辑的;
对面茶餐厅的收音机,正放着《甜蜜蜜》。
路过的行人驻足聆听。
这座城市,像一架巨大的共鸣箱,每一个角落都在震动。
李国栋轻声问:“赵生,这反响……是不是太好了?”
“不是电影有多好。”
赵鑫转身,目光清明,“是时机到了。香港人准备好了,要看见自己。”
电话再次响起,是邵逸夫亲自打来的。
“赵生,”
老先生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笑意,“我刚收到报表。第一场上座率百分之百,第二场预售九成。”
他顿了顿,“还有几个老友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疯了,排这么多场给文艺片。”
赵鑫能想象电话那头,邵逸夫的表情。
“您怎么回?”
“我说,疯的不是我,是那些愿意在周二下午,请假去看电影的香港人。”
邵逸夫的笑声,透过话筒传来,“你们拍的不是电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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